第149章 大事件之路易十六逃亡 (上)

1791年6月20日的晚上,在外人看來,杜伊勒裡宮一起正常,拉法耶特離開王宮時,國民自衛軍盡職盡責的守衛在門口,僕人們都去房間裡吃飯去了,國王夫婦在送走客人之後,並沒回到各自的寢宮。

胖墩墩的路易十六呆呆的坐在書桌前,他的身上剛剛換了一身屬於僕役的綠色衣裳,頭上還有一頂做工不怎麼好的假髮。但很快,國王忘卻了眼前的種種不愉,他決心寫一封信,只為留給拉法耶特和巴伊,以表明自己兩年多來,對制憲議會、巴黎市政廳以及國民自衛軍的種種憤怒之情。

至於王后,她靈巧的鑽進一個小房間裡,在貼身侍女的幫助下,匆匆換上了一件灰色的綢料上衣,戴了一頂黑色帽子,蒙上可以遮住面龐的紫色面紗。等著衣服換好之後,王后便穿過空蕩蕩的走廊,來到女兒的房間門口,輕聲喚醒了她。等到長公主穿好衣服時,王后轉身又走進兒子的房間。

這位母親以快樂的語氣對朦朧中的孩子說:「快醒醒,我們要出門旅行啦,我們要去一個有著很多可愛的小動物生活的大城堡裡遊玩!」

只是小王儲還沒睡醒,嘴裡嘟嘟著只想抱著自己的小黑熊餵食,否則哪裡都不去。兩分鐘後,王后示意等候在門口的家庭教師進來,給王儲換上了一件粉色的女孩衣服。清醒過來的小男孩瞬間不樂意了,好在公主姐姐說是大家如此打扮是為了參加一個更好玩的化裝舞會,小王儲這才安靜下來,並任由大人們擺佈。

夜裡11點,一起準備就緒。喬裝打扮為馬車伕的瑞典伯爵跳下馬車,並從一個無人防守的小後門又一次的潛入杜伊勒裡宮,這是費森花了1萬里弗爾,暗中收買了一位自衛軍少校的結果。瑞典伯爵與國王夫婦沒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他直接抱起兩個孩子從來時的小門走去,路易十六與安託瓦內特王后,家庭教師圖澤爾夫人,忠心於國王的理髮匠,以及王后的貼身侍女,也跟隨其後。

當國王一家又在大馬車上團聚時,所有人都緊緊擁抱在一起。在馬車頭,費森伯爵親自駕馭者馬車,在曲折複雜的大街小巷裡往來穿梭。好在巴黎的夜晚十分安靜,沒什麼人留意到那一輛瘋狂的馬車在唐普勒大街上橫衝直撞。

不過,在距離馬車500米之外,一名身穿夜行便服的騎士遠遠的跟在喬裝打扮的國王夫婦身後。差不多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騎馬的人來接替前一位跟蹤者。

大約兩小時後,國王的馬車從巴黎的東城門駛出。在最近的一家驛站,國王一家人及其一干隨從們換到了專-制的大馬車上,而此時,費森也與眾人揮手告別。大家相約在邊境的德意志軍團的營地裡再度相聚。

此時,天際邊已經露出一絲曙光,在費森的強烈要求下,擔當馬車伕的侍從們再一次檢查了馬車的車況,一切良好,沒有任何異常。等到轉載國王和自己愛人的豪華馬車緩緩啟動時,痴情的瑞典伯爵朝馬車揮了揮手,大聲說道:「再見!科爾夫伯爵夫人!」

科爾夫伯爵是俄國駐巴黎的外交官,瑞典人花了不小的代價偽造了科爾夫伯爵夫人的護照,並由家庭教師圖澤爾夫人假扮科爾夫伯爵夫人,因為只有她懂得說一口流利的俄語;公主和男扮女裝的小王儲都是俄國伯爵夫人的兩個女兒;而安託瓦內特王后充當俄國伯爵的家庭教師;至於路易十六,他的裝束是一名法國管家;國王的理髮匠端坐於馬車伕的副駕駛室,他成為一名極不稱職的嚮導。

就在國王夫婦逃出巴黎之際,盧森堡宮的普羅旺斯伯爵夫婦以及伊麗莎白公主也于貝爾等人的掩護下,在20日夜裡義無反顧的踏上了逃亡之路。與路易十六等人乘坐的交通方式不一樣,普羅旺斯伯爵一行人是乘坐商船沿著塞納河與馬恩河而上,最終離開巴黎的。

那是在馬恩河邊的多爾芒村,距離蘭斯西南方向38公里處,也就是馬恩省同埃納省的交界位置。德莫埃侯爵一家會在此地等候普羅旺斯伯爵夫婦,以及伊麗莎白公主的到來。實際上,這一路線原本是安排給國王的,只是王后嚴重不信任與安德魯有某種關聯的德莫埃侯爵,所以讓給了王弟夫婦和伊麗莎白公主。

……

6月20日,一宿沒睡的不僅僅是想要逃亡邊境的波旁家族成員。在蘭斯,安德魯也同樣徹夜未眠。他坐在憲兵司令部的辦公室裡,大約每隔三到四個小時,就會收到一份來自軍情局的情況彙報。

為了這一天,安德魯已經精心部署了近1年,他希望藉助這次國王出逃事件,以名正言順的方式,將盤根錯節的保王黨勢力從屬於自己的馬恩省裡徹底踢出局。直到從這一刻開始,穿越者安德魯才感覺自己成為駕馭新歷史的棋手,而不是任人擺弄的可憐棋子。

在21日的清晨6時許,負責日常起居的僕役們突然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了,那是因為路易十六夫婦和兩個孩子都沒有在各自的臥室裡,而是一起從杜伊勒裡宮裡憑空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