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煩心的事兒接二連三的發生時,接下來就會有更加糟糕的事情出現。
果不其然,運送伊麗莎白公主的四輪馬車竟然會在唐普勒大街南端拋錨,那是馬車前輪不慎跌進坑中,震壞了輪軸,短時間內無法修好。
檢查之後,馬車伕無奈的告知伊麗莎白,她只能在車廂裡耐心等候一段時間,好讓馬車伕返回公爵府,再趕另一輛馬車來接客人。
馬車伕離開不久,伊麗莎白就又遭遇了大麻煩。深夜裡,一輛裝飾華麗的四輪馬車停在靜悄悄的街道邊,再加上車廂裡一位年輕漂亮的尊貴女士,就顯得十分突兀。短短五分鐘裡,已有兩名醉鬼上前騷擾,他們不停的的拍打起車門,嘴裡嚷嚷著要搜查奸細,躲在車廂裡的伊麗莎白被嚇得花枝亂顫,大氣都不敢出。
好在醉鬼們鬧騰了好一陣,便先後離開了,此時的伊麗莎白公主也不敢繼續待在形同牢房的車廂裡。當見到外面的雨水停了,她拿出一件帶有風帽的黑毛大氅,將全身包裹在裡面,開啟車門,跳下馬車,迎著漫無天際的黑暗,向杜伊勒裡大街走去。自從1789年10月回到巴黎後,這條路伊麗莎白曾經走過很多次。若是在白天只需要15分鐘不到的時間,就能看到熟悉的王宮大花園。
然而,波旁家族的女人居然忘記了此時並非白天,而是深夜宵禁期間。沒有攜帶或貼上通行證的行人以及馬車,都會受到憲兵或巡邏隊的嚴格盤查。等到伊麗莎白公主看到凶神惡煞般的暴-民時,她已處於進退兩難的地步。
腦海裡做大膽的抉擇後,勇敢的女人繼續沿著街道一側的房屋向前「溜行」。在每次快要撞著巡邏隊的時候,伊麗莎白便躲藏在門凹裡,或者牆角邊,象雕像那樣站著不動,屏住氣息,一直等到巡邏隊離開以後,跟著她又迅速地、不安地向前奔跑,直到同樣的危險再一次來到又使她沉默不動。
在抵達杜伊勒裡大街時,由於女人的小心謹慎,她沒有遇見什麼危險。到了路口,當伊麗莎白的身影從陰影中傳出來時,一小群充當志願兵的巡邏隊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這七八個醉醺醺的漢子大搖大擺的走在街道上,他們胡亂唱著愛國歌曲,每個人的手中還拎著喝著從酒館裡拿來的大半瓶葡萄酒。
伊麗莎白心中暗「不好」,試圖重新鑽進黑暗中隱蔽,但為時已晚。
「嘿!那,那裡,是個年輕的娘們!」巡邏隊的隊長人高馬大,眼睛銳利,於是他開心的叫嚷起來,「嘿!哪……哪裡……你……小妞……上哪兒去·」
逃走的人一句話也不回答,繼續向前奔跑。
「你們都快點,把她圍起來!」小隊長扔掉了酒瓶,拔出馬刀,衝著身邊計程車兵被說道,「那個娘們一定是個想逃走的奸細,對,是個國外奸細!奧地利人!」
這些衣裳襤褸的壯漢們一路興奮的狂叫著,高舉起各式武器,朝著女人逃跑的方位圍過去,很快就追了上來。
當事不可為時,伊麗莎白放棄了逃跑,她必須直面眼前的危險。
「我只是一個迷路的過客,為什麼要追我?」伊麗莎白垂著頭抱怨著。
藉助路燈的微弱亮光,巡邏小隊的首領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女人:很年輕,也很漂亮,重要的是她還具備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對,就是那種高不可攀的模樣,比起大恐慌時期,自己曾經奸-殺的那位貴族小姐還要好上五倍。」可憐的小貓兒,」隊長感嘆著,同時身處毛茸茸的大手做出一種不雅觀的下流手勢,引著同伴們哈哈大笑,也使那受驚的女人迅速地向後退縮。
「規規矩矩地回答。漂亮的,黑夜裡行走的高貴女人,你這樣要走到哪裡去·你有通行證嗎·」隊長繼續呵斥道。
伊麗莎白答道:「我只是探望一個朋友之後急著回家,至於您所說的通行證,抱歉,我一不小心的把它遺留在馬車上了。」
首領不懷好意的盯著眼前的待宰羔羊說,「嘿嘿,難道你家人沒告訴過你,在這個時間點在大街上獨自步行的女人都不是什麼好女人。按照巴黎公社與市政廳的規定,深夜十點後,沒有公民通行證的人在街上行走一律會被盤查。」
「我的只是遺忘了,就在馬車上,我可以去拿,現在就可以去!」
伊麗莎白決定再三後,她還是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繼而挺起胸膛故作大聲的解釋。然而,巡邏隊中沒人願意聽一個弱女子的辯解,大家都期待著首領的號令,將眼前這個有著貴族氣質的漂亮小妞帶到某個地方大快朵頤,快樂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