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資源豐富。無論是人口稠密度,農牧業的水平,還是煤鐵礦藏,水利航運,都是歐洲名列前茅的。大革命以及後來的拿破崙時代曾在這一地區徵召了30多萬士兵,他們忠誠的為法蘭西帝國事業奮鬥到1815年,卻極少有背叛。但現在,安德魯看中的更多屬於人口與自然資源,尤其是煤鐵礦藏。
阿爾薩斯與洛林地區的煤鐵礦資源非常豐富,只是鐵礦資源大都是含鐵量在31.4%,且含磷高達2%的貧礦,屬於沉積型貧赤鐵礦,唯一的好處是主要礦帶距離地表很近,便於開採;至於煤炭方面的資源,似乎就差了很多。優質的無煙煤幾乎沒有,基本都屬於發熱量不高的劣質煙煤,儲量不大而且還埋藏的比較深。
對安德魯而言,這些也許都不是太大的問題。關鍵問題在於阿爾薩斯與洛林的礦業主都不太歡迎,甚至是厭惡聯合公司在此地開採礦藏,或是做冶煉金屬。因為聯合公司那顛覆一切傳統,橫掃所有競爭者的棉紡工業,便是所有傳統產業主的前車之鑑。基於此,兩個地區的礦業聯合會很快達成一致意見,要千方百計的壓制聯合公司產業向上遊領域的延伸。
當上述資訊彙總到安德魯手中時,他只是默默的走到地圖前,將自己的視線從洛林向北延伸50到100公里,也就是後來的盧森堡公國以及比利時的烈日地區(18世紀為烈日公國)。這是一條重要的鐵礦與媒體開採基地。尤其是比利時東部的烈日市,那可是坐在中西歐地區儲量最大、品質最優的魯爾煤炭帶上面;更關鍵的是,這裡煤礦帶埋藏不深,使得開採與加工成本不高,更加適合蒸汽機時代的發展。
所以,當聯合公司的薩伊不停抱怨阿爾薩斯的煤炭成本過高,洛林出產的鋼鐵品質不好,供應還受到廠家各種限制後,安德魯已在心中籌劃著甩開原有的上游供應商,建立自己的煤鐵礦開採與冶煉基地。
當然,做到這一點需要滿足兩項前提條件:
第一:改進礦藏開採與金屬冶煉工藝,必須形成一定規模化的工業大生產格局。這是他給法蘭西科學院提出的一個重要研究課題;
第二;藉助未來「解放歐洲」的戰爭,在兩到三年之內,將奧地利人從南尼德蘭地區(也就是今比利時與盧森堡一帶,包括德國西端一部)徹底趕出去,繼而納入到自己的勢力範圍。
就在安德魯雲遊四海之際,普利歐還在延續自己的話題。忽然,議員聽到妻子站在一樓樓梯間聲聲叫喚自己。這原本是管家的事情,但出身普通種植農戶之家的普利歐夫人總願意親自叫喚丈夫。那是午餐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入席進餐。於是普利歐邀請與安德魯一同下樓,去享受家宴的溫馨。
直到下午4時,安德魯這才起身與普利歐夫婦告辭,並對3個6到10歲的男孩子們做出承諾:下次來這座莊園時,一定再帶一對可愛的拉布拉多犬。
回程途中,安德魯頭枕車廂微微假寐,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情,便開啟車窗,示意騎馬跟隨馬車一旁的仲馬中尉上到車廂裡。
安德魯笑著對自己的侍衛官說,「回蘭斯之後,你就可以向夏塞中校請申請婚假,包括15天的全薪假期,以及兩千裡弗爾的禮金。」
長官制止了仲馬中尉起身行禮的衝動,示意對方保持安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接著問道:「亞歷山大,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或是再增加一週婚假,好讓你有時間回諾曼底一趟,向帕耶特里家族知會一聲?」
黑人中尉搖了搖頭,告知自己與諾曼底的帕耶特里家族早在10年前,由於父親安託萬的病逝而斷絕了一切往來。事實上,帕耶特里家族成員,包括仲馬的親生父親在內,都從沒正眼看過這個黑皮膚的女奴之子。反倒是未婚妻伊麗莎白-拉布雷一家人,給予了黑人仲馬親人般的關愛。
於是,侍衛官對安德魯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婚假結束之後,能夠下到連隊,騎兵或是步兵都行。」
「哦,不願意擔當我的侍衛官?」安德魯很是奇怪的問道。
仲馬急忙解釋說:「不,不是,我只是更希望……」一時詞窮的黑人無法延續自己的話語,很是羞愧的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