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大皮耶交代完蘭斯即將普及的牛痘接種事項後,安德魯又將話題轉入工業方向的另一個重大課題,在他看來,其重要性不輸於瓦特式蒸汽機。
「工作母機?」大皮埃很是困惑的望著安德魯,心中琢磨著這一新名詞。當然也是眼前的上位者創造的。
工作母機,21世紀的華夏穿越文更多稱之為工業母機。通俗的說,就是能夠用機器製造機器,就是用來製造機器的機器。工作母機的名稱概念與產業成形於19世紀70、80年代,也就是以英、法、美、德等歐美主要資本主義國家已經完成或即將完成工業革-命的這一重要歷史時期。
在蒸汽機時代,作為製造機器的工作母機並非特指一臺機器,而是標準化一系列通用機器的集合,它主要包括刨床,旋床,蒸汽錘,鏜床等。上述機器的成品或半成品已出現在海峽對岸的島國,只是金屬材料(冶煉)不過關與加工工藝相對落後使早期的工作母機效率並不高,尚未形成標準化的通用機器。
事實上,由於法蘭西科學院的存在令法國在工業基礎研究方面並不輸於英國,加工工藝方面甚至更強。落後的根源主要是學術官僚化,到了積重難返地步,尤其缺乏英國光榮革-命之來持之以恆的自由寬鬆的科學之風。(該方面的報道可詳見bbc紀錄片,其間雖有誇大其詞之嫌,但總體分析到位。)
從理論上來說,除非有革-命性的重大科技出現,譬如內燃機取代蒸汽機導致美國超越英國,一般不可能有彎道超車的可能性。但安德魯畢竟是穿越者,是指路明燈,方向性上的「絕對正確」讓法國在工業革-命上有趕超英國的可能性。
儘管安德魯無法扭轉法蘭西科學院的官僚化,但作為政治交易的一部分,他促使孔塞多、拉瓦錫等人推動法蘭西科學院與聯合投資公司的多專案合作,其中一項就將金屬材料學列入研究課題,並在香檳沙隆設定了一個研究分院。
1792年8月之後,該研究分院從省會香檳沙隆搬遷到50公里外的蘭斯市,進駐蘭斯大學新設的理工學院,這所專業學院是聯合投資公司牽頭創立的。此外,法國工程師也發誓在金屬加工工藝方面繼續保持對英國同行的領先。
在1791年初的蘭斯預算議會上,安德魯就要求市政廳對蘭斯大學進行整頓,將拉丁文與神學相關的課程壓縮為選修內容;在保持現有優勢專業(如法律、行政等)的前提下,全力扶植理工類專業,其中是成立新的理工學院;此外,安德魯要求蘭斯市政廳將走-私收益的30%直接投入到蘭斯大學理工學院。
安德魯曾希望拉瓦錫院士來主持該院,哪怕做個兼職也行。但後者依然放不下巴黎的生活和朋友,再度婉言謝絕。所以……
安德魯繼續說:「普利歐議員已從阿姆斯特丹回信給我,同意等到制憲議會解散之後,出任蘭斯理工學院的第一任院長。在此之前,傅立葉也將辭去巴黎大學的講師職務,決定跟隨你到蒸汽機公司實踐。等你返回香檳沙隆時,就可以帶他和他朋友們一同過去。」
由於巴黎政-府下撥的資金嚴重缺乏,就連巴黎大學(索邦學院)這樣歷史悠久的著名高校的生計都感到難以維繫。所以,安德魯讓傅立葉以自己的名義在巴黎拉攏不得志的高校教師,以充實擴充中的蘭斯大學及其下屬理工學院。
……
英國使領館告知的宴會時間在下午5點,所以安德魯提前一個小時讓僕人叫醒詹姆斯-瓦特。此時他們乘坐的不再是行進在巴黎街頭四處擁堵的四輪馬車,而是一艘裝配划槳與風帆,專供於安德魯使用的遊船。
這艘名叫「獵槍號」的遊船,原本就是維諾法官的遺留之物,安德魯修繕之後自用。作為對自己性命的珍惜,逗留巴黎期間,他通常都住在聖路易島別墅,危急時刻可乘坐這艘「獵槍號」逃離巴黎,回到蘭斯重整旗鼓。反之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