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舞會之上

「待會到了伯爵莊園,你記得待在烏弗拉爾身邊,至於我的安全由外面的那位仲馬少尉具體負責!」安德魯對著情報官少尉命令道。「另外,將袖珍手槍給一把我的新侍衛。」

……

進入伯爵莊園,副檢察官的四輪馬車在鋪著鬆軟的積雪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經過一段幽靜漫長的林蔭大道,馬車在繞過別墅廣場上的巨大噴水池,最終穩穩的停了下來。此時,天色已黑了下來。

安德魯走下馬車時,他留意到在噴泉池的右側空地上,停放了樣式各異的數十輛馬車,估計參加宴會的賓客不止百人。

「差不多有兩百號人,都是蘭斯城裡的達官顯貴和紳士名流,據說主賓除了長官你之外,還有一位離開巴黎途徑蘭斯準備到南尼德蘭一帶的主教。」不一會兒,彭杜瓦斯少尉已湊上前來,在安德魯耳邊悄悄的彙報說。那是他剛剛花了幾個裡弗爾從迎賓僕役那裡交換到的情報。

「又一個流亡者。」安德魯笑了笑。自從《教士宣誓令》獲得批准之後,高層神職人員流亡邊境的數量與日俱增。很多法籍神甫千里迢迢還跑到梵蒂岡,懇求羅馬教皇和樞密院能干涉法國對神職人員的無端迫害。

安德魯揮手叫來想跟隨馬車伕跑到傭人屋子歇息的仲馬少尉,淡淡說了一句:「你是副檢察長的近侍,別跑遠了!」

黑人少尉的表情有點尷尬,「我和賽齊亞伯爵的家人有點小恩怨。」

安德魯不以為然,他拍拍高個子的肩膀,說:「我知道,不就是因為賽齊亞伯爵次子針對你的辱罵,導致那個倒霉蛋被你狠揍了一頓,繼而你也被布里斯中校趕出了蘭斯城。呵呵,給我聽好了,如果那個壞傢伙下次膽敢再來冒犯,我命令你放手了儘管揍,明白嗎?」

「明白!」仲馬一聽,立刻裂開了大嘴,樂不可支的笑起來。顯然,他十分得意接受這樣的命令,感覺跟隨一個霸氣囂張的長官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一經確定賽齊亞伯爵對自己以及自己的部下不懷好意,那安德魯也就不會客氣。或許是和平進駐蘭斯以來顯得太過平靜,沒有製造的血腥味,以至於大家似乎忘記了流氓檢察官的赫赫威名。現在,也是時候需要來殺只雞嚇個猴了。

安德魯副檢察長下車伊始,就被一位穿著精緻禮服的司儀注意到,他畢恭畢敬地湊近身來邀請貴賓入場,卻被一旁的烏弗拉爾伸手阻止。直到安德魯對兩名軍官交代完畢之後,烏弗拉爾這才收回了胳膊。

門前司儀見狀趕緊上前兩步,對著安德魯副檢察長說了一大串老生常談的歡迎詞。很快,眾人就在司儀的引導下魚貫而入,走進溫暖如春的大廳殿堂。

在前廳時,安德魯與烏弗拉爾等人脫去黑色外套,兩位軍官僅同意將手槍交給莊園僕役保管,但保留了腰間佩刀以及深藏在內衣的袖珍手槍。隨後,大家在另一位迎賓侍從的引導下,順著燈火明亮的樓梯上樓,進入輝煌華麗的金色舞廳。此時,音樂、鮮花、香檳、舞蹈、歡樂、美味糕點、權貴要員,以及蘭斯城裡的俊男美女們,構成了眼前的生動一幕。

抵達舞池大門時,迎賓侍從上前跨一大步。

按照慣例,他需要大聲誦到客嘉賓名字與頭銜,卻被安德魯下令攔住。因為舞廳里正在演奏鮑凱利尼的小步舞曲,而這或許是穿越者為喜歡的音樂之一。不僅是這首義大利人的小舞步曲所展現的搖曳生姿、儀態萬千的藝術氣質,更是這種美妙旋律讓安德魯回想起前世同父母參加的第一場音樂會,也是唯一的一場。

於是,得到長官命令的黑人少尉直接從後背將侍從拎了回來,毫不客氣的將其扔到樓梯一角好生待著。倒是好心腸的烏弗拉爾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金路易扔過去,補償了可憐侍從在心靈上的小小傷害,還做一個噓聲的安靜手勢。

這時的舞池大廳裡已經燈火通明。白色蠟燭發出黃色和玫瑰色的光焰,把多枝水晶大吊燈照得雪亮,燈光從天花板成細雨狀地反射到正廳裡。在舞池的左上首臺階上,多位音樂家正在做傾情演奏,笛子的輕快顫音,圓號的低沉呼鳴,小提琴的悅耳奏音交織在一起,美妙的旋律在舞池上空蕩漾。

舞池中央,男男女女們排行成列,翩翩起舞,優雅而高貴。小舞步曲的節奏之下自然跳的是從凡爾賽宮廷流傳開來的小舞步。該舞蹈嚴格規定的舞步、舉止、儀態和舞蹈程式。作為身份的象徵,女士要充分體現出淑女的矜持與高貴,而男士表現出騎士的瀟灑與風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