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陰謀論的角度出發,很多人懷疑巴黎聖路易島上的包稅商別墅襲擊事件,根本就是安德魯事先策劃的(絕對是誣陷!)。為繼續施加強大的壓力,安德魯作為巴黎公社的特別代表,還在制憲議會上彈劾了與包稅商關係密切的數位內閣大臣。最終,成功迫使走投無路的巴黎包稅商接受了檢察官開出的所有價碼。
所以,當大主教的財務官想著提取銀行存款,並轉移到巴黎或國外,一貫和顏悅色的蘭斯銀行家們無一例外的表示拒絕,並且還拿出安德魯副檢察長簽署的法令做推脫,即便財務官代表大主教承諾給予超過平常3到5倍的佣金。
正如牆上大神所說的那樣,人世間絕對不反敢冒著被絞死的危險,賺取那百分之三百的利潤的人。但實際上,有命掙還得有命花,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錢沒花了。對於城市有產者而言,他們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
12月4日,在距離聖誕節還有3周的時間裡,蘭斯大教堂裡,舉行了一場規模宏大的彌撒,禮拜堂上千個座位幾乎座無虛席。正前方的聖壇上是一副巨大的天使手持長矛戰勝撒旦的壁畫,聖壇前坐了幾十名神職人員,個個穿著華麗的教袍,頭戴高冠。大教堂巨大的玫瑰花窗承接著陽光,光芒透過斑斕的花窗照射到教堂內部,像時針一樣在牆面、廊柱和座位之間移動,浮動著奇麗的色彩。
此時的塔列朗大主教頭戴紫紅色的方形帽,胸前佩掛由綠色條紋繩子懸著的十字架,全身一席紫紅色的及腳長衫,中間套一件白色的及膝罩衫,外面是一件紫紅色的大披肩。這位蘭斯大主教似乎忘卻了一週以來的種種尷尬和諸多不幸,正聲若洪鐘地代表上帝講經佈道。臺下信徒多是中老年人,那男女女,所有人都身著正裝,一臉肅穆地認真聆聽著,不時和以拖著長音的「阿門!」
聖壇下面有一群腰繫紅帶的白衣少年拿著繩子吊著的香爐左右搖晃著,香爐裡冒出的白煙四散在禮堂裡,使整個禮拜堂裡繚繞著煙霧。突然,禮拜堂裡響起了洪亮的樂器聲,那是聖壇正對面的二樓上是一排巨大的管風琴,唱詩班佇立在管風琴兩旁,接著整個禮堂裡的信徒和唱詩班一起唱起讚美詩來。清脆的童音與渾厚中音共鳴,在空曠教堂上空發出迴響,非常美妙動聽。
沒等讚美詩唱完後,一位教士行色匆匆的來到塔列朗大主教面前,幾句耳語過後,主教大人面色鐵青的憤而離去,將為信徒分發聖餐的神聖儀式交給副手。
從禮拜堂轉入教堂後殿,大主教摘掉身上華麗的大彌撒套裝,換身普通的黑色長衫,僅僅在腰間席上一根紫紅色綬帶,便趕往在自己的私人會客室。在那裡,他見到了蘭斯三巨頭:市政廳長官巴西勒市長,地方檢察官于貝爾先生,以及城市自衛軍指揮官布里斯中校。
一進到房內,德-塔列朗大主教就氣勢洶洶的叫嚷起來:「先生們,在我準備給虔誠的信徒分發聖餐時,你們卻堂而皇之來告訴我,蘭斯即將淪陷,我們必須無條件的接受來自安德魯的勒索!不,我絕不接受這樣的條件,絕不!」
巴西勒市長等人似乎被蘭斯大主教的氣勢壓倒,加之巨大玫瑰花窗裡散發的神聖光暈,令三位凡人多少有些怯懦,他們嘴唇略微蠕動著,卻說不話來。
正當蘭斯大主教略微得意之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尊敬的主教大人,我們只是來通知您,並非是徵求您的意見!」
德-塔列朗主教憤怒的尋聲望去,卻發現在會客室右側的長椅上,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德莫埃侯爵,這個非常熟悉;另外一人相貌很陌生,有著一副軍人的儀表,德-塔列朗主教相信他就是剛才對自己出言不遜的傢伙。
當主教的銳利目光掃射過來時,德莫埃侯爵上前一步,充當了介紹人。「這位是卡扎萊斯子爵,制憲議會的代表,剛才……」
卡扎萊斯不客氣的打斷的了侯爵的說話,他衝著一旁發愣的自衛軍指揮官命令道:「布里斯中校,為了蘭斯和你的家人,請立刻履行自己的職責!」
昨天下午,德莫埃侯爵領著卡扎萊斯蘭斯城裡,秘密會見了巴西勒市長,于貝爾檢察官,以及城布里斯中校。事情進展的非常順利,不到20分鐘,蘭斯三巨頭便紛紛表態,決定支援卡扎萊斯的自救方案。
目前唯一的障礙,就是德-塔列朗大主教。與眾人相比,蘭斯大主教損失最多,自然會千方百計的阻攔安德魯和平接管蘭斯城。他甚至狂言,會在香檳混成團入城時,號召全蘭斯的天主信徒進行抵制和抗議。
或許在信徒的心中,大主教是距離上帝最近的僕人,是一位嚴肅但又慈祥的引路人;但對於其他權貴者而言,這個貪得無厭,行使無恥的乾癟瘦長老頭早就應該滾蛋了,順便也能為蘭斯的和平與穩定做一點貢獻。
說罷,卡扎萊斯掏出短槍,直接對準大主教的前額,以低沉的聲音說道:「生存,還是死亡?!要活,就立刻閉嘴;想死,就大聲叫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