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彭杜瓦斯(下)

「說吧,少尉!安德魯派人來幹什麼?」法官夫人表情不屑的問。

早在今年7月初,她就寫信給安德魯,告知自己已經懷孕2個多月的訊息,毫無疑問,肚子裡的孩子是安德魯的種。誰料負心人僅來探望一次就匆忙的南下波爾多。期間,遠在600公里之外的情人也不斷的寫信給法官夫人。然而在她看來,安德魯應該親自趕來巴黎送行,而不是派一個低階軍官代為傳話。

「維諾夫人,是安德魯長官讓我將這個送過來!」彭杜瓦斯少尉趕緊遞上一件長方形的木匣子。他還上前一步,低聲說道:「上校說,他一定會抽時間來色當探望你們母子。匣子裡的小玩意是他送給孩子的禮物。」

法官夫人矜持的點點頭,此時她的心中釋懷不少,好在負心人有一點良心,還記得千里迢迢派人來送來禮物。等到回到馬車上,她開啟木匣子一看,裡面放著一張數額為20萬里弗爾的聯合商業銀行存單。

「是安德魯?」一直處於半昏睡狀況的維諾法官緩慢的睜開了眼睛。他費勁的伸出一隻手,努力擦拭著妻子眼角流出的淚水,喃喃的說:「等到哪一天我見了上帝,他一定會盡心盡力的照顧你們母子倆。對此,我深信不疑。」

……

中午時分,彭杜瓦斯在羅亞爾宮的一家咖啡館裡,見到了在此等候自己多時的沙威副警長。後者直接將一張紙條塞到少尉手中,彭杜瓦斯展開一看:「蘭斯大教堂,夏爾-德馬雷教士」幾個字。

「一旦你到蘭斯之後,可以直接找到這名五級教士瞭解當地情況。順便說一句,他與你們的長官安德魯上校同在一個孤兒院長大,值得信賴。」說著,沙威準備叫來侍者給客人點午餐,但被彭杜瓦斯開口制止。

「抱歉,警長先生,因為軍務緊急,我必須儘早趕赴香檳沙隆。」少尉起身之後,很是抱歉的說。遵從安德魯上校的囑咐,彭杜瓦斯給沙威透露了一些訊息:香檳混成團會在10月下旬抵達凡爾賽軍營。預計在凡爾賽做一段時間的修整過後,全團將於11月30日之前抵達蘭斯,隨即開展對馬恩一帶匪徒的清繳。

匆匆忙忙結束了巴黎之行,彭杜瓦斯馬不停蹄的繼續向東,他將趕往馬恩省省會沙隆(香檳沙隆)。在那裡,彭杜瓦斯將接受新當選的馬恩省總檢察長圖裡奧指派的掩護身份,在蘭斯一帶實地勘察,為香檳混成團的到來做好準備。

……

加來海峽省(阿圖瓦省),阿拉斯城防要塞。

在經歷了六週暗無天日的地窖囚禁生活之後,21歲的路易-尼古拉-達武少尉最終獲得釋放。他走出這座要塞囚籠,準備迴歸香檳騎兵團駐防地埃丹城。

1790年8月,由於士兵軍餉被長期拖欠,導致埃丹城裡駐軍中爆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騷動,香檳騎兵團也有牽涉。此事很快被傳到了巴黎內閣政-府那裡,原本就被南錫駐軍叛亂搞得頭昏腦漲的陸軍部長(戰爭大臣)杜賓伯爵隨即下令:要求將有關人員統統逐出軍隊。根據巴黎陸軍部長的命令,將有四十九個人被趕出香檳團,其中有些人是服役二十多年的老兵。

當收到命令時,年輕的達武少尉被激怒了,身為貴族的他為這些人大聲奔走,堅決反對此項裁決。憤怒的達武甚至給巴黎內閣寫了封措辭激烈的抗議信。結果陸軍部長又是一紙秘密逮捕令下來,9月上旬,達武被關進阿拉斯的監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