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新來的軍官們(下)

「上午還有預約的嗎?」安德魯問。

「目前只有軍醫官佩爾西,他預約的時間是今天上午11點30,也就是10分鐘之後。」小呂薩克早已將安德魯中校的行程安排妥當。

「待會告訴軍醫官,讓他12點趕到的軍官食堂裡找我。」說著,安德魯示意小傢伙過來幫自己換上中校制服,並穿上軍靴。

現年36歲的佩爾西為軍醫之子,初時他在巴黎就學,1782年,佩爾西加入了貝里騎兵團,成為了一名助理軍醫。數年後,佩爾西選擇退役並回到巴黎結婚生子,並在其父親的私人診所裡做事。因為他的父親老佩爾西是維諾法官的私人醫生兼老友,在瞭解退役後的佩爾西依然嚮往軍隊生活時,維諾法官便大力推薦老朋友的兒子佩爾西趕赴波爾多,在香檳混成團裡擔當軍醫官。

對於維諾法官的這份推薦,安德魯倒是打心眼裡高興,沒有哪位指揮官會拒絕增加軍營裡的外科大夫。在一番簡短而友好的交談之後,香檳混成團的最高長官認可了這位優秀的軍醫官,當即決定授予佩爾西中尉軍銜。

此後的數天裡,佩爾西一直遵循年輕團長的命令,擬定《香檳混成團軍營衛生管理條例》。顯然起草這份跨時代的衛生條例,令佩爾西感覺到太多的困惑與不解,因為時不時的跑來詢問安德魯,時間幾乎總是在午餐前後。不過今天,佩爾西據說會介紹一位來自巴黎醫學院的朋友擔當外科大夫。

……

在走進馬科軍營的前,20歲的絮歇與32歲的馬塞納很是無奈的相視一眼。20天前,他們兩個人從未曾想過會跑到香檳混成團裡吃兵糧。

忽然間,人高馬大的絮歇不顧身旁白盔憲兵,跳起來衝到馬塞納面前,雙手卡住對方的脖子,怒吼起來:「該死的義大利混蛋,是你把我害慘了!」若非兩名憲兵急忙拉扯,被絮歇掐住脖子的馬塞納幾乎要在軍營大門前窒息而亡。

絮歇原本生活在里昂,他的父親是一位富裕的絲綢廠廠主。殷實的家境讓絮歇得以接受良好的教育。因此,絮歇在年輕時就在在組織和調查方面表現得相當嫻熟,17歲時開始學習跟隨父親學習商業事務。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絮歇會在未來將繼承父親的家業,但這一切卻因為馬塞納的出現而被打破。

想想也是,若非那個走私犯馬塞納的教唆,絮歇依然在里昂舒舒服服的過他的富二代生活,而不是頭腦發熱的藉口做生意向父親借了一大筆,同馬塞納南下,準備從馬賽港外跑海運,向波爾多城走私土耳其咖啡(產地一般都是來自埃及或衣索比亞一帶),也不會被波爾多海關緝私隊抓捕,繼而又被騙到軍營裡。

與高大上的絮歇不同,出生於尼斯的胡安德烈·馬塞納屬於那種滿臉絡腮,不修邊幅,相貌猥瑣的義大利後裔。由於家境貧寒,13歲時的馬塞納就出海謀生,在船上當過侍應生。4年後參軍加入皇家義大利團,開始了漫長的14年軍旅生涯。1789年,31歲的馬塞納娶一外科醫生之女後,便以中士軍銜退役。因為要養家餬口,退役後的馬塞納隨即以走私為生。見過大世面的馬塞納不願意小打小鬧,於是他在里昂巧遇了想要證明自己能力的富二代絮歇擔當合夥人。

顯然,二人的運氣實在不夠好,他們僱傭的馬賽商船船主在抵達波爾多港口後第一時間向海關緝私隊報案。按慣例,船主主動舉報走私商不僅可以免於處罰,還能獲得一部分獎金。期初波爾多海關只是想補繳走私貨物的稅款,再追加一筆高額罰款算了。等到該案簡報呈送到稅務檢察官那裡,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安德魯看到兩大功勳卓著的「帝國元帥」一頭撞進,主動落在自己手掌心,自然不會輕易放手。很快,在憲兵隊的安排下,被關押3天的馬塞納與絮歇就糊里糊塗簽署了一份意願加入香檳混成團的申請書。雙方契約的另外一部分,作為交換,波爾多海關僅僅收取這披走私咖啡的正常關稅,但免予進一步的處罰。

對此,曾經當過軍人的馬塞納倒也無所謂,何況香檳混成團的待遇也不錯,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曾是中士身份退役,還承諾到軍營後就給一個上士銜。至於富二代的絮歇,在瞭解香檳團的最高長官就是以魔鬼檢察官著稱的安德魯-弗蘭克時,儘管心有著太多的不甘和不情願,但也是無可奈何的接受了現實。所以一切罪過,只能落到始作俑者馬塞納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