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7到1789的3年間,從波爾多港北上的金庫船連續5次在穿越英吉利海峽時觸礁沉沒。損失了上千萬計的黃金白銀。當然,實際情況誰也無法說清楚,所以從去年8月之後,國民制憲議會和財政部規定所有稅款一律從陸路押送。」彼提埃如數家珍敘述著。押送金庫錢糧當然是件苦差事,但也算個不小的功勞,上尉已承諾彼提埃,這趟過後,就申請將自己調往團部後勤。
彼提埃掏出懷錶看了看,對維奧少尉說道:「你們該出發了,一路上隘路深林與山崗絕路眾多,注意安全,務必每1小時回程彙報一次。」
……
一場夏雨過後,湛藍的天空浮著幾片潔白的雲。衣冠不整的匪首雅克站在山坡上的一片矮樹林裡眺望河畔風車下的那座小村落,眼前盡是鱗次櫛比的鄉間房舍,炊煙裊裊,草地上田野間悠閒吃草的牛養,以及灌木叢中快樂啄食的花斑母雞。一片安靜寧和的田園生活。
不多時,雅克深吸一口氣,收起了對這幅美好風景的眷戀之情,他用力甩了甩頭,摸了摸左臉頰上的刀疤傷痕,內心向上帝禱告一聲,因為再過一會兒,自己將親手打破這座與世無爭小鄉村的平靜生活。
不久,一名行路人裝束的同伴從300米外的村口慢跑而來,徑直朝向雅克的隱蔽處。「嘿,老大,村子只有不到80人,而青壯僅10多個。」負責偵查村莊的土匪報告說。
「嗯,開始行動吧!」雅克讓身旁的同伴出訊號,自己則從樹林間牽過一匹馬,翻身上去,沿著斜坡小道,向著村口慢慢騎行。緊接著,兩百名全副武裝的匪徒也紛紛從村落四周的樹林、葡萄園以及莊稼地裡鑽出來,他們個個身穿深色外套,手執馬刀、短槍和帶刺刀的步槍,一步步朝目標所在的位置,包圍過來。
村口外,被驚動的兩支獵犬衝著這群不速之客們拼命的狂叫,它們在向村子裡人高聲示警,危險即將來臨。不多時,二十多個村民聞訊從家中跑出來,他們一邊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馬刀、鶴嘴鋤、棍棒,以及七八支老式的火繩槍,一同湧向村口;一邊還在轉過頭去,大聲呵斥那些想要跟隨出門看熱鬧的妻兒老小,趕緊回到家中躲藏。
長著一幅酒糟鼻的乾癟老頭,在武裝村民們的簇擁下走過來,他揮舞著雙臂,試圖阻攔不速之客進入該村。
「你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乾癟老頭聲厲心懼的質問不請自到的惡客。事實上,當他看到為首騎兵左臉頰上的刀疤時,已清楚眼睛盡是一群土匪。
馬背上的雅克懶得與村民費勁口舌,他衝著乾癟老頭一行人,冷冷說道:「放下手中傢伙,60秒之內,各自回家待著。否則,格殺勿論!現在記數。」
未等一名土匪將數字報到「10」時,村民們紛紛丟下手中的各式武器,轉身跑各自屋子,將房門緊閉,囂張無比的兩支獵犬也夾著尾巴,低聲嗚叫,跟隨乾癟老頭尋找安全之所。
包圍這座高地山村的200名匪徒,分成兩隊,一隊50人守衛在村子裡,隨時針對想著不安分的村民,進行無情鎮壓;餘下150人翻身下馬,遵循老大雅克指示,百十個土匪在村口附近砍伐樹木,並堆到公路上製造路障。
兩個小時後,公路一側出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匪徒們立刻緊張起來,紛紛拾起步槍與短槍。但很快,山坡上有同伴打出安全訊號,警報也隨之解除。
來人是負責探路的維奧少尉,隨行的兩個騎兵早在30分鐘前被打發回去向彼提埃中尉彙報一路平安的訊息。維奧本人則繼續向前騎行。
大搖大擺的騎馬來到路障前,剛跳下馬,維奧接過雅克扔過來的一支酒瓶,他擰開木塞,大口大口的灌下,直到將空酒瓶扔到路邊,維奧這才皺著眉頭對著土匪頭子很是埋怨的說道:「怎麼又改了計劃,不是約好了在5法裡外(20公里)的驛站再行動嗎?如果你們還想變更方案,請現在提出來。」
作為現役軍官,維奧壓根不樂意自降間身份與卑微低劣的土匪進行合作。如果不是自己欠了大批賭債,也不會被白馬酒莊的迪卡斯伯爵威脅,進而參與到這項驚天大陰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