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法國五大河流之一的加龍河源於比利牛斯山脈,由西班牙加泰羅尼亞地區向北流入法國,途徑圖盧茲和阿讓。在波爾多以北,加龍河與多爾多涅河匯合成為吉倫特河,最後流入大西洋的比斯開灣。
安德魯站在加龍河邊時,正值夕陽西下,落日餘暉盡數灑向山川與河流,伴隨溫馨河風輕輕拂過臉龐,望著即將豐收的大片葡萄園,感覺愜意極了。
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安德魯沒有立刻回頭。四周都是奧什少尉的騎兵隊在守衛,唯一能進來的,就是今天的特殊客人,地方檢察官謝科-呂尚。
「謝謝!」呂尚走在安德魯的身邊,首先為昨晚的事情而致謝。
安德魯並沒有接受對方善意,很不客氣的道明瞭兩人的芥蒂,「事實上,我原本是命令他們幹掉你,只是中途出現了很多意外。」
呂尚望了望身邊的年輕同行,心中坦然的說:「我知道,是那位侯爵夫人的緣故,以及同包稅商薩維尼之間的特使利益關係,還有杜蘭頓法官也不喜歡我參與競選波爾多刑事法官。但人生奮鬥之路本就如此,不是人嫉妒就是庸才。你作為尊貴的稅務檢察官,同樣是踏在累累白骨上位的。」
安德魯冷冷的說,「我不是在這裡和你討論奮鬥史,轉入正題吧。」
呂尚尷尬的笑了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大鼻子。「如果我能打消侯爵夫人的仇恨,脫離與薩維尼的聯絡,並退出刑事法官的競選,你我是否可以成為朋友,好吧,是我表述不當,政治上只有合作者。」
安德魯眉頭一皺,他忍住沒問一句「憑什麼」,而是說出另外一句:「你想要得到什麼?」不知為什麼,安德魯開始相信這個皮膚略黑,其貌不揚的油膩中年男的能力,或許他們都有相似的貧寒出身,靠著自身努力而出人頭地。
略微猶豫後,呂尚隨即提出自己的本意,「我需要成為駐西印度地區殖民地的巡回法庭的法官,這個職位空懸了近1年還無人問津,以我本人的資歷與能力都非常適合。我也知道在你在制憲議會的影響力,另外司法宮裡的其他11名法官委員會成員不會否決維諾大法官在退休前的最後一項人事推薦。」
儘管法國在七年戰爭中與英國在海上交鋒中屢戰屢敗,失去了新大陸的大部分殖民地,但在隨後的美國獨立戰爭期間所作出的調停卻可以收復一些在美洲,尤其是西印度群島(含聖多明克)的殖民地。
法國人統治時期,是聖多明克(海地)歷史上最輝煌的時期。1780年,歐洲市場上40%的蔗糖和60%的咖啡都產自海地。聖多明克(海地)出產的上述農產品,比整個西印度群島加起來還要多。到了1791年,聖多明克(海地)的蔗糖產量佔據世界首位。聖多明克(海地)成為法國最為富庶的殖民地。
安德魯沒有直接回復,卻很是功利的問了一句:「我能得到什麼?」
呂尚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契,遞給安德魯過目,自己繼續說:「這是拉菲酒莊附近的葡萄園,面積一共15邦尼爾,市值30萬里弗爾。當然,我也僅僅不過花費了2萬指劵而已。此外,我在巴黎銀行有10萬里弗爾的存款。還有一點,我知道你與侯爵夫人的交易實質,如果我能得到殖民地法官職務,不僅可以優先保證隸屬你名下船隊的蔗糖與咖啡豆供應,更何況還是合法渠道;而且還……」
與安德魯相比,擔當律師與助理檢察官近20年的呂尚屬於波爾多的地頭蛇,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所以也就不難判斷安德魯與侯爵夫人的那樁交易。安德魯想要的是蔗糖和咖啡豆,如果又一個渠道選擇,自然是件好事。此外,呂尚一開始遞來的15邦尼爾(公頃)的葡萄園也令安德魯難以拒絕,算上之前的20公頃,以及陸續收購的,安德魯將擁有40到45公頃直屬葡萄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