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雅各賓派分部(上)

正在品嚐英式紅茶的杜科卻搖搖頭,充滿浪漫文學氣質的年輕人放下茶杯,說道:「殺戮可不能解決問題最好方式,在波爾多,反對安德魯的勢力會藉機團結起來,我們需要給安德魯一個友善的提醒,儘管他不願意出席我們的聚會。」最後一句,杜科顯然是在抱怨。不過,安德魯的確有意識的迴避與波爾多分部的接觸,因為那是來自杜蘭頓法官的友善建議。

聽到這裡,訊息靈通的格朗日納夫笑了起來,「巴黎檢察官可沒時間來這裡悠閒喝茶,據說昨天他在海關大樓待了兩天,今天又回到拉菲別墅裡寫報告,到波爾多4、5天裡,一切社交活動都沒涉足。別這樣看著我,那是杜蘭頓法官說的。」格朗日納夫還有一位族兄在波爾多高階法院裡就職,對這些內幕訊息自然門清。

「咦,加代今天怎麼沒來?」杜科留意到朋友圈中少了一個。

格朗日納夫解釋說,「我們加代大律師最近與杜蘭頓法官走的很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想搶在呂尚檢察官之前,獲得首席刑事法官的提名。」

葛瓦代聽了覺得很是奇怪,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加代年齡和我們差不多,今年才32歲,按規定,法院法官必須滿足40歲的基本條件。」

格朗日納夫很是耐心的繼續解說:「我的朋友,你的訊息太滯後了,建議你以後少去關注黑奴解放的問題。制憲議會和司法宮已修改了法官任職的基本條款,只要在律師連續從業5及5年以上,年滿30歲即可。」

維尼奧有點急了,自己引入的話題不是為了歪樓歪到律師與法官從事資歷上,他有些氣憤的問道:「先生們,朋友們,難道你們家裡,或是自己的親朋好友中間沒有收到海關的補稅通知嗎?」

眾人哈哈大笑,異口同聲的回答道:「當然有,不過我們堅定不移的支援巴黎檢察官的正義行為。」

葛瓦代、格朗日納夫與杜科的家境不錯,但也不過是城市中產階層罷了,各自家庭涉及的關稅少的可憐,不比鉅富之家出身的維尼奧,所以徵繳關稅上與這些人關係不大,牽扯不到幾個裡弗爾的實際利益。

「維尼奧。你家裡拖欠的稅款估計有10萬里弗爾吧。」葛瓦代說這句話時,他竭力讓自己的語氣和笑容變得自然一些,而不會變成一句譏諷朋友的話。

「是20萬。」維尼奧沒好氣的說。

儘管維尼奧律師曾竭力公開鼓吹為國納稅,既光榮又體面,但納稅真的納到自家頭上,而且還是一筆鉅款時,這種滋味就不太好受了。沒有人懷疑安德魯徵收關稅的決心和毅力,那個不幸被押解到巴黎的海關關長,以及死不瞑目的緝私隊隊長就是最好證明。

「放心吧,朋友們,雅各賓派的同志會得到特殊照顧的。」格朗日納夫突然插上一句後就避而不談,不過在朋友們的逼問下,他還是講述出了實情。

「首先宣告一點,走出這個房間,我對於自己所說的話一概不認。」在看到朋友們鄭重其事的點頭同意後,格朗日納夫這才繼續說道:

「安德魯檢察官給了杜蘭頓法官一份擬定好的名單,裡面的人可以享受關稅優惠政策,簡單的說,只需繳納一半稅額,就能在國家賬簿上消除以往的所有不良記錄。很榮幸,波爾多分部的會員都名列其中。所以,維尼奧,你的家族會減少了10萬里弗爾的損失。不過,那些與包稅商關係密切,或是站隊不及時的頑固分子們就損失慘重了,不僅是全額納稅,還要被處罰一大筆滯納金。

另外據可靠訊息,在巴黎檢察官的請求下,杜蘭頓法官早在兩天前已簽署了一項財產查封令,不僅凍結了逃避關稅者的各種資產,還要收繳他們的出國護照。再過三天就是8月7號,我的報紙將在當天全文刊載上述資訊。當然這是得到了巴黎檢察官和杜蘭頓法官聯合授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