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鐘後,宣稱已經吃飽喝足的奧熱羅便帶著聖西爾接替守衛門房和看護戰馬的兩位兄弟。必須承認,改過自新後的奧熱羅令長官安德魯對其態度改觀了太多。
士兵們的喧鬧聲不足以掩蓋掉軍官們的討論。安德魯與奧什、塞納蒙三人的話題,依然延續著塞納蒙上尉對炮兵歷史敘述以及展望未來的發展。
「……到1764年,格利包佛爾的改革:他實現了一個名符其實的火炮體系,就是說把所有的火炮裝備都放入一套單一的總體構想中。其結果就是,對火炮系統的專業化改編,使其能勝任所賦予它的用途範圍:野戰裝備,攻城戰,要塞及海岸防禦。其中相對重要的變化就是,為未來的山地火炮提供了新的裝備,炮管比加農炮的短,其設想是為了能形成一個大彎度的彈道的火炮:榴彈炮。
它們配屬到法國炮兵的裝備序列中,被用於各個時期戰場中,充分表現了它們在歐洲屬於優秀火炮系列。格利包佛爾體系的使用,最終提供了一部分起決定作用的經驗。自那以後,內部彈道學,外部彈道學,火炮炮管的強度設計,炮架的可靠性等從理論設計發展為實際應用。技術的進步及工業能力的發展,允許我們以最短的時間儘快完善了火炮體系……」
對於塞納蒙而言,炮兵不僅僅是自己的職業,更是一種家傳技能。他的父親老塞納蒙上校因為履歷戰功,於1777年被路易十六封為貴族,還跟隨絮弗昂艦隊遠征印度,兩年後參加了援美戰爭,併為華盛頓將軍訓練了第一支北美正規炮兵。不過可惜的很,父子倆卻在兒子婚姻問題上爆發了一場激烈衝突。
炮兵中尉繼續著自己的話題:「未來,我更樂意在戰場上看到一種機動性強、火力兇猛、製造和使用極為簡單的有效武器擔當野戰炮兵的絕對主力。
……它應該是青銅而不是鐵鑄造而成,所以極其堅固,能夠經受重灌藥或者雙倍裝藥的爆炸力而不會破裂,可發射實心炮彈、爆破彈、霰彈和榴霰彈。
……大口徑的炮膛能夠容納重達9到12磅的重型鐵製炮彈。在標準發射裝藥的推動下這種新型大炮能將標準的12磅炮彈,以5°的射角精確地投射到1500碼的距離,而射角為10°時則可達到驚人的2000碼。
……可發射實心炮彈、爆破彈、霰彈和榴霰彈。2到3匹挽馬就能拉動包括炮架彈藥在內的全炮重量。如果這樣,就可以讓我們的火炮插上刺刀,隨時上前支援步兵作戰,而不是永遠待在構築好的火炮陣地上……」
儘管安德魯不怎麼了解18、19世紀的火炮歷史,但他非常熟悉塞納蒙所說的那種新式火炮就是未來的拿破崙(三世)大炮,這種火炮是由於70多年後的美國內戰而變得大名鼎鼎,家喻戶曉。事實上這種火炮在當下的製造上不存在技術難題與材料選擇,重要的在於炮兵指揮官的對戰場上運用效果的達成。
很快,研發9磅與12磅多功能野戰火炮記錄在安德魯隨身攜帶的藍皮封面筆記上。此外,他還在火炮一詞上方刻意標註一個大寫的「n」字。
由於這個筆記本里記載了太多與穿越者相關的絕密資訊。為防止意外洩密,安德魯書寫的文字採用了簡體漢字與漢語拼音的怪異組合,除非有其他國內穿越者到來,這個時空哪怕再延續100年甚至更久,也不會有人能破譯出這筆記本里隱藏著的太過驚世駭俗的資訊。
士兵們的歡宴持續了差不多20多分鐘後,奧熱羅領著2大1小的三個陌生人走進餐廳,來到安德魯面前。
三人中打頭的是一名自衛軍上尉,他身材高大,肩膀寬闊,背部厚實,藍色制服在他身上顯得十分得體,一看就是老行伍出身。在面對安德魯時,上尉雙腳併攏,鄭重其事行了個軍禮。
一旁隨行的中年男子的模樣應屬於鄉鎮級公務員,雙鬢花白,滿臉肅穆,衣著簡樸,一隻手緊促的捏著半舊的棕色環邊禮帽,另外一隻手牽著12歲左右的男孩。與其父親相比,這個黑頭髮黑眼睛的小男孩表現的一點也不拘束,眼睛不停的東張西望,飢腸轆轆的他顯然是被餐桌上的豐盛食物吸引住。
奧熱羅上前一步報告,「中校,這兩位先生說有非常緊急事情需要當面向您彙報!」為掩人耳目,檢察官身上的制服和軍銜都只是臨時性的,但絕對合法,軍官證與派遣令都是國民自衛軍總司令,拉法耶特將軍親自簽發的。
自衛軍上尉朝身邊的中年公務員使了個眼色,後者畏畏縮縮的遞上一張公文函,並介紹自己是本地小鎮的檢察官兼治安官呂薩克。安德魯心中一樂,並未是遇到同行而高興,那是鄙夷小鎮檢察官這副慫樣,難怪此地龍蛇混雜,治安令人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