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在雅各賓派俱樂部(下)

米拉波敦敦告誡說:「年底之前回蘭斯,明年再以立法議員的身份重返巴黎。至於你自身的某種顧慮,我大致瞭解,可以交給我來處理。」

「接受,還是不接受?」這個問題開始困擾著穿越者。心中糾纏不清時,耳邊響起兩個熟悉的聲音。他回頭一望,不知何時來到俱樂部的普利歐與羅伯斯庇爾。兩位議員似乎在激烈爭執一個話題。

「在3個月前,制憲議會開始結盟節的討論。結果現在,巴黎市政廳卻宣稱預算不夠,人手也不足,來不及在戰神廣場上建造國家祭壇。」普利歐抱怨說。

這位身材不高,面容瘦削的國會議員永遠都是一副出庭律師的莊重打扮:深色外套、白襯衣、大領結和撲過粉的假髮。他嗓音洪亮,對工作富有激情,似乎永遠不知道疲倦。作為制憲議會極左派的代表,普利歐議員剛剛被選入財政工作委員會擔當秘書,還在實際負責新稅務委員會的籌建。

羅伯斯庇爾決定為巴伊說一句公道話,「那是國會在昨天才最終確定方案。現在距離7月14日僅有3周不到的時間,誰遇上都會感到頭疼。」

「誰讓他是巴黎市長。」普利歐沒好氣的說,他對不太喜歡巴伊,因為一個天文學家不應該摻和政治。

安德魯決定走過去,在與二人打過招呼後,提出自己的一個建議。

「義務勞動?」兩位議員很是驚訝這個新名詞。

「是的,是義務勞動,就是不計定額,不要報酬,自覺自願地為國家和社會勞動。」毫無羞愧感的安德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通過這種集體的義務勞動,能讓國家公民們體會到了集體的力量、集體的溫暖,集體的偉大,親身體會到了勞動的光榮感。組織參加力所能及的義務勞動,讓市民對勞動有一個更深入的認識,親身體會到了勞動的艱辛和勞動的光榮,從而重視勞動,重視自己的勞動成果。義務勞動也同樣能糾正舊時貴族的種種不適宜觀念,幫助不勞而獲者重新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有助於填補天生食肉者與普通勞動者之間那道難以逾越的溝壑。

「可以!」普利歐與羅伯斯庇爾對視一眼,肯定了安德魯的想法。

兩位議員強烈建議義務勞動的發明者與倡導者,待會去講演臺發言。安德魯急忙搖頭,解釋說:「我不想被米拉波轟下臺。」並將剛才事情說了一遍。兩位議員不再吭聲,無論是議會,還是俱樂部,沒人敢隨意招惹那頭狂暴的雄獅。

「馬克西姆,該你上去了!」這次輪到普利歐與安德魯聯合起來,將已準備就緒的羅伯斯庇爾推向前臺。

……

追根溯源,近代第一個提出義務勞動的應該是法國大革-命的一個普通士兵。他在得知作為全國結盟節主會場的國家祭壇因為缺乏人手,導致建設嚴重遲緩。隨即,該士兵突發奇想的向報社投稿,呼籲全巴黎的市民自願去工地幫忙,參與國家祭壇的建議。而現在,安德魯提前一週將這個偉大創意送給了羅伯斯庇爾。

「……是的,公民們!我期待著在戰場廣場上的工地上,身穿長袍的教士胸前彆著愛國徽章,和士兵、勞動者以及穿著得體的女人一起破土揚塵的情景。」

羅伯斯庇爾聲情並茂的講演響徹雅各賓派會場,深深打動了現場所有人。人們熱淚盈眶,把這位倡導者舉過自己肩膀,紛紛高呼著「明天會去,一定要去,必須要去!」的戰鬥口號,那首《一切都會好》的革-命歌聲被再次傳唱開來。

第二天,也就是6月26日的午後,在戰場廣場上拿著雙倍工資卻不願多幹活的1萬五千名工人驚訝發現,工地四周居然聚集了數以萬計的巴黎市民,他們以悲傷、憤怒的目光注視著這些無精打采的建築工人。

有人一聲令下,市民們一個接著一個,毫不客氣的從怠工者手中奪過鋤頭、鐵鍬和手推車,毅然投入到勞動的激情之中。很快,3萬名愛國者取代了原來僱工,他們組織有序,效率極高,趕在天黑之前完成了原本3天的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