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聖鞠斯特的來信

時間飛逝,一眨眼就到了1790年的6月下旬。按照安德魯與烏弗拉爾的約定,他需要在一週後啟程南下波爾多,以協助波爾多地方法院查處稅務案件為藉口,對當地教會資產,尤其是加龍河沿岸的優質葡萄酒種植園進行鯨吞蠶食。

然而,一份署名為路易·安託萬·萊昂·弗羅萊·德·聖鞠斯特的來信,導致安德魯不得不取消了原定的行程。他隨即寫信告知烏弗拉爾,自己行程會改期在全國結盟節,也就是7月14日之後,再行南下波爾多。

沒錯,這個聖鞠斯特,就是法國大革命中雅各賓派專-政時的主要領導人之一(又稱三巨頭之一)、羅伯斯庇爾最親密的戰友。由於聖鞠斯特的美貌和冷酷結合的特質,使得敵人稱之其為「恐怖大天使」。

至於聖鞠斯特與安德魯的關係,就有點複雜了,原本與穿越者毫無關係。1787年10月,聖鞠斯特跑到蘭斯大學速成班拿文憑,因為小夥子長得太過俊俏,遭遇一個猥瑣教士的騷擾,後者自然被孔武有力的軍人後代狠揍了一頓。校方不問青紅皂白,要取消聖鞠斯特的學業證。當時任職大學助教的安德魯勇敢站了出來,他在校務聽證會上還原了事實真相,使得聖鞠斯特成功逃過一劫。

從此,安德魯與小兩歲的聖鞠斯特結為好友。在聖鞠斯特回到家鄉布勒蘭後,兩人還一直時不時的保持著通訊聯絡。

1789年9月,聖茹斯特發表了題為《奧爾剛》,這是一篇譏諷教會與封建王室的政治長詩,安德魯是他在巴黎的第一個讀者;

1790年3月,聖鞠斯特被選舉為恩河省國民自衛軍的中校,安德魯隨即寄來500裡弗爾作為朋友的賀禮。

6月,聖鞠斯特再度致信安德魯,告知他將代表家鄉布勒蘭古作為恩河省代表,參加今年7月14日在巴黎舉行的全國結盟節。信中,聖鞠斯特還拜託他在巴黎的朋友,將附錄的另外一封信親手轉交給制憲議會議員羅伯斯庇爾。

聖鞠斯特寫給羅伯斯庇爾的信沒有印戳和火漆,默許安德魯可以私下閱讀。

和歷史描述的一樣,聖鞠斯特在信中對羅布斯比爾如是說道:「我不認識您,但您是一位大人物。您不僅是一個省的代表,而且是共和國和全人類的代表。您在專制和陰謀的急流中扶持了疲憊的祖國,只有奇蹟才能讓我瞭解您——我向您致意。」

無論出於何種目的考慮,安德魯必須在巴黎留守到7月14日,與聖鞠斯特會面。而在此之前,他需要代表聖鞠斯特將這封信交到羅伯斯庇爾的手中。

自從巴貝夫案件之後,安德魯與羅伯斯庇爾兩次在公開場合見過面:一次是參加稅務委員會的聽證會,他告訴羅伯斯庇爾會從包稅商那裡為國徵稅6千萬裡弗爾;一次接受的普利歐和羅伯斯庇爾兩人的邀請,在繳納36裡弗爾會費之後,成為雅各賓派俱樂部的第982名正式會員。

安德魯前世在法國生活多年,受到周邊環境的影響,自己同情與支援大革-命,但卻一直視羅伯斯庇爾為不祥之人。即便是在羅伯斯庇爾的故鄉,那裡的人至今還引以為恥。前世,當初選舉羅伯斯庇爾為三級議員的阿拉斯議會的屋頂,掛有一大片黑布,持續了200多年,以示對法蘭西國民和眾多冤魂的深深歉意。

所以,穿越者有意識的減少與未來獨裁者的過多接觸,直到今日。

自從制憲議會跟隨路易十六搬到杜伊勒裡宮隔壁後,羅伯斯庇爾的新家也遷至塞納河的右岸,市政廳區與兵工廠區之間的聖通日大街30號,一套位於二層的公寓裡。由於自身的政治地位日益顯露,羅伯斯庇爾還聘請了一個叫皮埃爾-維利耶的窮苦記者兼劇作家,擔當自己的私人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