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5月底和6月初,巴黎發生了兩件引人注目的重大事件。
第一件大事,是巴黎警察總署公開宣佈:沙威警官發明了一種新型高效的指紋鑑定術。這種指紋鑑定技術是利用了人類指紋具有的不可替代性的理特徵,通過指紋來進行身份鑑定和破案,目前成功運用於數起案件上。
此舉,已獲得法蘭西科學院數位知名科學家的一致肯定,那是指紋鑑定技術的理論基礎就源自科學院的學術研究;而司法宮在經過一系列論證後,也承認了該鑑定方式有效,允許指紋鑑定術作為一種強而有力的物證在法庭上使用。
第二件大事,是巴黎水利公司在巴黎10多家報紙同時上釋出一則轟動巴黎,乃至全法國的一項研究結果:城市不潔淨的泉井水是引發多起霍亂的主要根源。
該公司負責人路易-皮耶稱,他委託了一位名叫約瑟夫-傅立葉的數學家做了一份資料統計,詳細記錄了1780年到1789年的十年間,巴黎數次霍亂大爆發的重要數值。基於這份報告,傅立葉先生通過死亡圖例分析,繼而發現每次霍亂的大多數病例的住所都圍繞在城市中心各個居民定居點的井泉附近,結合相關證據,得出巴黎的井泉水是傳播霍亂的罪魁禍首。
該報告一齣,輿論一片譁然,起先是招致泉商和政客們一片指責,然而,法蘭西科學院與巴黎市政廳卻保持始終沉默。一週之後,在國民制憲議會的推動下,市政廳與科學院派出一個聯合調查組做實地考察,詳細論證傅立葉統計的各項資料。最後,聯合調查組做出一致結論,「傅立葉的霍亂地圖」存在其真實性,雖然不能認定泉井水就是霍亂爆發的元兇,但兩者必然有一定關聯性。結論的最後,承認巴黎水利公司輸送的清潔水源大大降低了霍亂或其他疾病爆發的可能性。
第二天,巴黎水利公司的兩年期債券受到無數投資人的瘋狂追捧,從6月初的不足1裡弗爾一路狂漲到12裡弗爾。此時,躲在幕後做策劃的安德魯賺的缽滿盆滿,投入的3萬里弗爾僅僅在十天之後就獲利27萬里弗爾。
6月中旬,安德魯按照與皮耶兄弟的約定,將20萬里弗爾注入新成立的聯合蒸汽機公司,並獲得該公司70%的股份。與此同時,24歲不到的讓·巴蒂斯特·薩伊接受了安德魯的盛情邀請,擔當聯合蒸汽機公司的總經理。薩伊是生於里昂一個商人家庭。少年時代即開始經商。曾在英國倫敦附近一所商業學校學習,在此期間瞭解到英國工業革命程式並接觸到斯密的學說。
當然,皮耶兄弟同樣也是大贏家。他們與安德魯聯合起來在證券市場大快朵頤,很賺了一大把。此外,巴黎市政廳非但沒取消基建補貼,還加大了補貼力度,主動將特許經營權再延長15年。這場危機過後,獲得天時地利與人和的巴黎水利公司水渠專案進展迅速,以前反對的政客們紛紛跳出來為其大唱讚歌,最大競爭對手-泉商們再是如何痛恨,也不得不偃旗息鼓。
獲得容易的還有傅立葉,這位來自歐塞爾的外省年輕人幾乎是一夜成名。那份「傅立葉的霍亂地圖」讓法蘭西科學院的學者們興奮不已,蒙日、拉普拉斯、拉格朗日、拉瓦錫和勒讓德等人在公開場合讚揚這位年輕人,學者們不僅介紹傅立葉到索邦大學任教,還紛紛呼籲即將成立的法國度量衡統一委員會務必要把這位科學天才吸收進去。(為了統一標準,該委員會提前3年,嘿嘿)
面對紛至沓來的種種榮譽,傅立葉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他清楚自己在整個事情中僅僅起到一個書記員的角色,真正的幕後功臣應該是自己的老闆,安德魯-弗蘭克先生,他差不多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除了在高數幾何方面有點欠缺。這一點的確令人匪夷所思,因為在16到19世紀,歐洲的科學家首先是數學家。
同樣是另一項利益獲得者,探長沙威安撫有點驚恐的年輕人,說:「別不好意思,安德魯是神眷之子,借我等之手推行上帝的仁愛。你只需向自己的良心發誓,永遠忠誠於安德魯,不會背叛上帝使徒就行。」
沙威的話倒也大半發自內心,自從他跟隨安德魯以來,這位蘭斯老鄉的確沒虧待過自己。前幾天,勒戈夫總監私下給出承諾,今年7月,巴黎舉行全國結盟節之前,巴黎警察總署改造成為警察總局之際,沙威探長將晉升為沙威副警長,併成為總局下屬6個分局的一位副局長。
與此同時,奧什上士在7月中旬在結束軍校炮兵函授課程後,晉升少尉。奧熱羅中士由於教導騎警隊新兵有方,同樣也提升一級,獲上士軍銜。
身邊的朋友們個個因安德魯而加官進爵,但他自己依然留在一個沒有多大實權的稅務檢察官位置上,好在30萬的裡弗爾讓他受益匪淺,但高興沒幾天,聯合蒸汽機公司用去20萬,遠赴英國的烏弗拉爾再要去餘下10萬里弗爾。經紀人總共拿去15萬里弗爾,在倫敦證交所投資法國指劵。
很多時候,安德魯感覺自己太傻,明明手中有了一筆鉅款,可以跑去安穩的地方吃香喝辣,舒服過一輩子。可偏偏就像是著魔中邪一般,為了夢中某個無法描述的奇異想法,不僅將到手的裡弗爾統統花個精光,還要壓上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