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安德魯都把自己關在閣樓裡,除了吃喝拉撒外,其他時間一律拒絕開門,不與任何人交談。
「安德魯怎麼了?我們不是贏了最終勝利了嗎?」梅爾達很是奇怪問。
奧什一聲不吭始終保持著沉默,樂觀的勒讓德爾不願意多說,而探長沙威狠狠的瞪了波蘭男孩一眼。站在一旁的女管家安娜則趕緊帶著自家侄兒到廚房。
三個男人大眼瞪著小眼,乾耗著呆了好一陣兒,直到樓梯間傳來一陣腳步聲。
「嘿,夥計們,聚在一起是在等我吃晚飯嗎?」安德魯帶著一臉陽光笑容的問道,律師之前的陰霾似乎一掃而光。
「是啊。」勒讓德爾連忙點頭。
安德魯斜著眼,看看了手中懷錶,哂笑道:「這才3點不到,一起喝點下午茶吧。」
房東勒讓德爾就對著一樓廚房叫嚷道:「安娜,安娜,下午茶時間到了。」
下到一樓餐廳時,安德魯發現聖雅克大街156號的租戶居然都不在,一問房東才知道,勒讓德爾已經給了兩家租戶一筆錢,請他們提前搬走。因為這棟房屋將全部留給安德魯和他的朋友們。
與此同時,安德魯也同意了房東建議,表示自己將搬到帶有兩間臥室、書房與會客室的二樓大套房,因為這樣才符合稅務檢察官的身份。此外,勒讓德爾也給奧什上士在一樓留下一個單獨房間。
餐廳裡,安德魯抿了一口香檳,卻皺了皺眉,「今年的香檳酒質量可真差。」
沙威點點頭,「整個大香檳地區的葡萄園都遭遇了病災,不僅葡萄口感變,少了三分之一收成。」顯然,這是探長的姐姐託人寫信告訴他的。
沒錯,在1790年,巴黎人的法式下午茶一般不喝紅茶,只喝葡萄酒(香檳)或咖啡,甜點倒是豐富多彩,鬆軟誘人的瑪德蓮小蛋糕,層次分明的歌劇院蛋糕,以及輕盈鬆脆的千層酥,乾酪火腿以及甜橙等水果,都應有盡有。
嚥下一口蛋糕,安德魯又記得一件事情來。他從懷中掏出夾在支票本的現金支票,將它遞到勒讓德爾手中,接著說:「請將支票兌現,除了1萬里弗爾即日匯給蘭斯孤兒院,餘下存款由你幫我代為保管,大家需要錢時可以找你支取。2千里弗爾以下無需我的簽名。」
「10,10萬里弗爾!」房東在認清了支票上數字後,很是驚訝的叫嚷起來,10萬里弗爾相當於自己家族整整5年的收益,足以在這片平民街區買2棟房子。
巴黎中心區的房子,安德魯暫時不想買,那是環境太差,連習慣於髒亂差的倫敦人來巴黎,也忍受不了。以至於英國公使曾不止一次的抱怨說,巴黎是全歐洲最骯髒的城市,沒有之一。
聽著安德魯與房東的對話,坐在兩旁奧什與沙威更是暗自心懷感激,他們不同於家境富裕的勒讓德爾,這每年2千里弗爾的生活補助至少能保證他們的親人衣食無憂,不用再費勁腦汁為生計發愁。
想要籠絡人心,維繫彼此間的共同利益,首先是要有足夠的金錢來互通有無,這一點安德魯想的很清楚。10萬里弗爾只能令安德魯興奮一兩天,之後他需要更多的金錢,去支撐穿越者在這3天內所規劃的宏偉目標。
「這些錢,3萬里弗爾可以去證券市場購買股票基金,5萬里弗爾用於購買政-府債券,1萬匯給蘭斯孤兒院,剩下1萬用於平日開銷。」除了自家生意,勒讓德爾還監管俱樂部財務,對於投資並不陌生,他也時常與證券交易所的經紀人打交道。
安德魯卻搖搖頭,直接告訴說:「從現在開始,但凡政-府債券堅決不要再碰,瑞士人(內克爾)在財政大臣的位置上已經呆不了太久,最遲年底前就要滾蛋。所以,1萬匯給蘭斯孤兒院,1萬留作流動資金,5萬用於購買保險基金,另外3萬里弗爾購買皮耶兄弟的巴黎水利公司的債券。」
由於近年來英法關係逐漸轉暖,使得巴黎保險基金的主要海外投資物件從荷蘭鹿特丹轉向了英國倫敦。鑑於日不落帝國方興未艾的工業革-命,以及碧波萬傾的廣袤疆域,穿越者肯定這是個穩賺不賠的好買賣,至少1793年英法斷交之前沒問題。至於那個成立於1777年的巴黎水利公司,其情況就比較複雜了。
勒讓德爾說:「皮耶兄弟?就是巴黎西郊的夏約區(香榭麗舍區),一直仿造英國蒸汽機的巴黎水利公司?這可是眾人所知的垃圾股,市政廳給予該公司在城市供水上的特許經營權,僅剩下兩年就要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