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紅蠍低咒一聲,手電筒忽然滑了出去,墜落的光線不經意掃過底層樓梯往上追趕的喪屍群,嚇得她渾身雞皮疙瘩,賣力地加快腳步。
英格麗第一個踏上六樓臺階,她轉身準備推開安全門時七樓俯衝來的喪屍已經張開血盆大口朝她攻擊,僅一瞬間,維諾亞閃身擋住英格麗,槍口硬生生卡進喪屍腐爛的口腔裡。
「快走!」維諾亞高喊一聲,同時四面八發傳來喪屍詭異的嚎叫。
英格麗撞開安全門時紅蠍立刻摔進去,梅布林單手拉著門鎖,維諾亞朝喪屍開了一槍後瞬間轉進門內,直到鐵門卡榫扣上,維諾亞才找回呼吸節奏。紅蠍頹廢地坐在地上,關門時她瞥見至少數來個朝她張嘴嘶吼的腐爛怪物,鼻間依舊是那股臭味。
「我們最好趕快找到她媽的抑制劑。」這也是紅蠍不想冒險來這棟破大樓找抑制劑的原因,她寧可在曠野和那些喪屍來場追逐戰,也不想在水泥方格內和它們玩躲貓貓。
「這裡看起來只是普通辦公室?」梅布林用手電筒掃過周圍,除了電腦、辦公桌、影印機和文書用品,空曠座位區像停擺超過數年,也許在世界末日前那些人早就遷移也說不定。
「葛古藍的話通常只能信一半,」紅蠍從地板跳起來,道:「但願他這次說實話。」
英格麗繞過她們往內走,前半部基金會辦公區沒有任何異狀,除了散亂一地的報告書和支票本外連絲毫血跡也沒有,透過玻璃門甚至能看見保留完整的經理辦公室,簡直像博物館似的,世界末日後難得‘正常’的景象。
拐過長廊,幾人默契地停在一扇突兀鐵門前,原本大樓設計的玻璃門被刻意拆解擱在牆邊,取而代之是厚實冷硬的大鐵門,連氣窗也沒有乍看下像一堵鐵牆。英格麗和維諾亞交換了個眼神,她試探性地轉動門鎖,意外的鐵門輕易被推開。
「哇喔,這裡看起來……」紅蠍踏進醫師公會後微微皺起眉,視線掃過的地方堆積著各種生活垃圾,零時袋、泡麵、超市隨處可見的糖果和各式各樣的瓶裝飲料和用水,甚至辦公室角落有三顆枕頭和兩條皺巴巴的棉被,」像有人住?」
擺在辦公桌上的五個時鐘發出滴滴答答聲響,雖然有分秒誤差,但指標都停在十二點零七的位置。維諾亞踩過空塑膠袋發出沙沙聲,她拉開置物櫃抽屜,裡頭所剩的藥罐全是空的,除了幾瓶消毒用酒精沒發現能派得上用場的東西。
更別提抑制劑。
「仙杜瑞拉的魔法時間結束了,」梅布林邊說般關起玻璃櫃,神色閒適地翹腿坐在書桌上,「除非有暗門或密室,我想這棟破房子應該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而且我相信……早有預警的聰明傢伙不會讓重要資產輕易擺在這。」她邊說邊無奈地聳了聳肩。
「該死,我就知道葛古藍不能信!」紅蠍習慣性想掏出香菸,但空包裝讓她煩躁地踹飛咖啡罐,「咚!」的一聲砸在牆面,「那個瘋子像毒蟲整天躲在車庫裡,他的小把戲頂多只能稱作巫術,把人取血弄死的噁心巫術!」
英格麗從底間繞回夥伴身邊,朝維諾亞搖了搖頭,道:「重要檔案跟實驗器材都被搬空,看來我們白跑一趟。」她的語氣聽不出失落,但也不是幸災樂禍。
維諾亞抿緊雙唇,像她平時氣憤時常做的表情,她沒有瘋狂怒吼或斥責任何人,頂多用拳頭重重砸上水泥牆發出一點悶響,「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她抬眼環顧四週,梅布林雙手環胸朝她露出淺笑,紅蠍用手指順過短髮嘆了口氣,英格麗則面無表情地走過她身邊。
紅蠍用鞋尖輾過半片雜糧餅乾碎片,道:「關於佛莉妲的事我很遺憾。」即使她想做點什麼回報維諾亞,也無能為力。自從喪屍爆發後人類失去文明那刻,便失去所有優勢。
「回去了。」維諾亞冷硬地說道。
梅布林伸了個懶腰率先朝門外走,紅蠍緊跟在後。
「接下來……」英格麗閃過手電筒光束,從後靠近維諾亞,輕聲在她耳邊道:「殺了佛莉妲還是放她和同類生活?維諾亞·約克隊長。」她稍稍勾起唇角,當看醫生挫敗表情總讓她心情愉悅。
維諾亞緊蹙眉頭,嚴肅的表情足以嚇哭一個孩子,可惜英格麗不是三歲小女孩。
「別忘了你的工作,帶路。」維諾亞冷聲提醒。
英格麗不屑地哼一聲,「收起你虛偽的善良和愛心,醫生,打從一開始你就不該相信紅蠍,包括她惹出的各種麻煩和有關抑制劑的假情報。她是個騙子──不折不扣的大騙子。」
話剛說完,桌上電子鐘忽然掉進垃圾堆中,一罐透明玻璃瓶叮叮咚咚滾到英格麗腳邊,幾乎同時她搶過維諾亞的槍,轉身對著漆黑天花板「砰砰」連開兩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