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嘿,你們開派對為什麼不叫我?」她露出兩顆虎牙,雙手懷胸頗有質問的意思。

「喪屍呢?」維諾亞蹙緊眉頭,她不想和佛莉妲開玩笑,現在她頭痛得想崩掉任何一個小丑,她發誓絕對會,「你剛才去哪裡了?班尼還在車上嗎?」說完直接走向前方休旅車,汙血將車窗弄得像抽象畫,維諾亞抿緊雙唇將車門拉開。

小夥子班尼睡得昏天暗地,車門聲將將他從美夢中喚醒,「……天亮了?」

「看來那小子真的流了滿地口水。」夏洛特鬆了口氣。

佛莉妲聳了聳肩,那件亮粉色外套穿在她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叛逆感,就像翹家女高校生不知天高地厚,「看來有人怒氣沖天囉,」她訕笑幾聲,被維諾亞拿槍指著才舉起手做投降樣,「嘿,警官,放輕鬆點,那些喪屍也許在我去尿尿時逃走了也說不定?我很抱歉沒逮住它們,但人總有憋不住的時候嘛。」

「我在車裡等了快三十分鐘都沒看你回來。」埃瑟絲不是故意作對,她只是單純疑惑,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佛莉妲不可能這麼老實,她是災星,如果不做些瘋狂的事情就枉費大家對她的美名。

她從來不會讓大家失望。

「好啦!好啦!我真的是去尿尿沒錯,但前面斜坡下去有個木棧區停不少車,我只是順便晃過去看看而已,你們猜我發現什麼?」佛莉妲眯著眼,那雙如夏日秘密海灣的眼眸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維諾亞擺了擺槍,示意她繼續說,「那些大學生,我是說,變成喪屍的大學生!它們聚集在派對裡一動也不動,像是進入休眠之類的,我不知道,也許它們吃飽了?總之我靠近大概五尺左右,它們都沒反應。」

「你說吃飽是怎麼回事?」夏洛特雙手環胸,她認為這與維諾亞在樹林間看到的‘吞食’有關,無論是否為同一批喪屍乾的好事,死人是不會肚子餓的,它們的消化系統早就腐爛,那些肉對它們根本無益。

「就是人肉大餐啊,那些大學生四周到處都是人骨,嘿,那像什麼電影?就是那種趁大學生野宿時一個一個將她們虐殺的那種,大概就像那種場面。」充滿血腥、詭異、暴力的畫面真實上演。

「嘔,」班尼皺著鼻子,一副想吐的模樣,「我絕對不要看。」

很好,現在謎團又增加了,赫諾病毒、感染、研究院、抑制劑、喪屍、天氣異變和進化。維諾亞覺得腦容量實在不夠用,她很疲憊,接連趕路以及領隊的壓力讓她像揹著登山裝備徒步走了三個國家,累,身體上的和精神上都是。

「氣溫又降了,大家先回車裡休息吧,早上再討論該怎麼辦。」夏洛特招呼幾人上車,拍了拍班尼的肩讓他別擔心。

「你還好嗎?約克醫生。」梅布林站在維諾亞身邊,她看對方臉色蒼白,像是未上顏料的畫紙,「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食物?水?」瞥了眼陸續上車的隊友,梅布林將視線放在轉頭望過來的埃瑟絲身上,「還是你需要做愛?」

「什麼?」維諾亞扶著太陽穴順著梅布林視線,埃瑟絲正好低著頭準備上車。

「我是說做愛,那是非常有效的舒壓方式,約克醫生,」梅布林湊上前在她耳邊小聲呢喃,就像手中拿著馬丁尼,靠在吧檯和中意的獵物調情,她那雙如酒釀的琥珀色眼眸透著魔力,一字一句彷佛琴絃,輕柔地彈奏著,「我們是夥伴,對嗎?我可以幫你,約克醫生。」

溫暖的手指扳回維諾亞的臉,柔軟帶著笑意的唇輕柔地蓋上,像是羽毛般不帶壓迫的撫過,然後深深嗅著彼此氣息,再次將唇貼上,這是次多了些輾轉、舔拭,用齒貝咬著那略薄的下唇,讓維諾亞·約克的嘴不再因為憤怒而繃緊,企圖撬開她,品嚐她藏在冰冷外表下的甜美,梅布林將手撫上維諾亞的後背,維諾亞卻單手將她隔開,兩人沉默地互相凝視。

「我需要一顆止痛碇。」維諾亞鬆手,臉上不帶任何情緒,即使她們剛才接吻了。

梅布林笑著點頭,「我想後車廂有一些。」

「嗯,」往前走兩步,維諾亞回頭瞥了梅布林一眼,「我覺得你需要鎮定劑。」

「謝謝你的關心,約克醫生,」優雅得如同純血的貓,或是擁有強大殺傷力的獵豹,梅布林眼底隱含笑意,經過維諾亞身邊時搭上她的肩,隔空咬了一口,笑道:「我現在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