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噢,冷靜點,你太大聲了,」夏洛特連忙壓住埃瑟絲的肩膀,讓她鎮定下來,「首先,你上車沒過多久,凱夫……嗯,就是這裡,陸續發出慘叫,所以維諾亞和梅布林決議過來看看,我等了三十分鐘沒看到她們回來,就找英格麗一起來探查,那時候佛利妲還信誓旦旦說會‘醒著’守夜,該死,她肯定又跑哪去鬼混了。」

「班尼呢?」她以為待在這個團隊至少是安全的,沒想到意外來得這麼突然。

「那小子也回車上睡了,估計現在做了個好夢正流口水呢。」夏洛特輕笑幾聲試圖緩和氣氛,但埃瑟絲聽她這麼說,像是發了瘋般掙脫壓在肩膀上的手,轉頭跑開,「等等!你做什麼!」夏洛特急忙拉住她,覺得埃瑟絲顯得非常狂躁。

「班尼還在車上……不……那裡包圍了喪屍……我得去救他!」埃瑟絲扭著身子,她後悔離開前怎麼沒先確認過另臺車有沒有人,如果班尼醒來四周沒有隊友他肯定會很害怕,也許會比自己更害怕也說不定,又如果他開門下車,喔,老天,喪屍不會對一個十歲孩子手下留情。

「什……」聽見暫停區也包圍喪屍,夏洛特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懵住,隨即更用力扯回埃瑟絲,兩人重心不穩摔在地上,夏洛特乾脆騎在她腰上,將她胡亂擺動的雙手箝制在頭頂,「夠了!埃瑟絲!你說上面被喪屍包圍,那就安靜下來想想對策!別忘了你剛才差點被喪屍咬死,就憑你這樣橫衝直撞也想救班尼?該死,我可不想再救你第二次!不想!」懦弱的人無法適應叢林法則,愚蠢的人就該被喪屍咬死,至少夏洛特是這麼想的。

埃瑟絲恐慌的眼神逐漸收攏,大口喘氣茫然的看著夏洛特,空氣中有草地的清新和喪屍腐敗的惡臭,這提醒她,那些吃人不眨眼的怪物沒有開玩笑的幽默,它們張嘴就要咬下一塊肉,其餘免談。

「對不起……」埃瑟絲艱難地吞嚥口水,她覺得自己身邊沒有夥伴的感覺太可怕,她不想再經歷孤身一人被扔進黑暗中餵食喪屍的滋味,更不想讓任何人體會她當時的痛苦,所以她心急,甚至忘了自己差點被咬死的事實。

「你也做得到,很好,冷靜下來你會發現事情沒這麼糟,」夏洛特收起凌厲的語氣,換上堪稱溫柔的表情抬了下巴,示意不遠處倒臥的喪屍,「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這些喪屍的活動力不足,比起我們在超市遇上的那些,這裡的喪屍根本在散步,而且笨得連我都可以輕鬆制伏。」

埃瑟絲喘著氣往旁看去,那個被鐵桿貫穿腦袋的喪屍一動不動。

「我們找些工具,最好是能遠遠就撂倒它們的工具,然後一起到上頭看看那熟睡的小子有沒有流滿地口水,你覺得怎麼樣?」夏洛特用詞就像在和年幼的小孩做大人式的溝通,但她這種說法立刻得到埃瑟絲的認同,並且不誘發她緊張因子。

在她們達成協議時,一道冰冷像蛇滑行過的嗓音傳來,「夏洛特·潘,你想對埃瑟絲做什麼!」有這麼強烈的保護欲、佔有慾,並且物件只限定是埃瑟絲的瘋狂教徒,只有那個人──英格麗·馮列。

「收起你失敬的眼神,英格麗,」夏洛特直起身面對從幽暗中走出的女人,「我剛才救了你的女神,這是面對恩人該有的態度嗎?」她不知道英格麗剛才跑哪去了,兩人抵達凱夫營地後她就不吭一聲擅自行動,明白自身能耐有多少的夏洛特留在原地沒亂跑,因此才會遇見趕來的埃瑟絲。

英格麗根本不理會夏洛特,她急急忙忙扶起埃瑟絲,剛想開口慰問就被對方牢牢牽住,難得主動的行為讓英格麗瞬間僵硬,感覺略微冰涼的手指緊貼著自己掌心,英格麗得靠著強大自制力才沒將埃瑟絲拉進懷裡,天知道她是多麼自虐般剋制慾念,就怕嚇壞了埃瑟絲。

「能見到你我很高興,真的。」埃瑟絲悶聲說著,所有隔閡暫時拋在腦後,剛才的恐懼讓她明白,如果在這種時機要耍性子,因該先確保那些陪伴的人不會稍有閃失就被咬死,因為她能再遇見下個夥伴不知道要等多久。

「喔,埃瑟絲,我的埃瑟絲,你真可愛,我也很高興遇見你,我以靈魂發誓,你對我的重要遠勝我自身性命。」英格麗從一頭兇狠的鬥犬瞬間轉化成撒嬌的小貓,她不懷疑這是夢境,就算是夢她也要緊緊牽住埃瑟絲,並且清楚的、完整的表達她的感受,讓她明白,她是多麼看重她以及不可離開她。

「咳咳!」夏洛特覺得是時候打破這詭異的重逢畫面,就算不合時宜也要強調,「如果你們有印象,我們有個需要照顧的小夥伴叫班尼,他似乎還被包圍在喪屍群裡,以及我們該去找名叫佛利妲的混蛋算帳,那個從來不把守夜當回事的傢伙,好嗎?」她挑起眉,輕鬆抵禦英格麗投來嗜血般的銳利眼神。

「對!我們得去找班尼!」埃瑟絲鬆開英格麗的手,她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武器,我們需要武器,槍?棍子?我們該拿什麼……」她低頭喃喃自語,朝著倒臥的喪屍準備拔起它腦袋上的鐵桿,卻被夏洛特適時攔住。

她指了指英格麗,笑得有些驕傲:「武器不是在那嗎?我們有隻鬥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