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怪物!
埃瑟絲快速下床,但痠軟雙腿一碰到冰冷地板立刻摔倒,她吃痛地往後挪動,黑暗讓她無比恐懼,身理上的不適和精神上的壓力快將她擊潰。埃瑟絲忍不住哽咽,但她壓著嘴不敢發出聲音。
「……嘎——」聲音比剛才還要接近,埃瑟絲已經退到角落無處可去。
另一頭的監視螢幕上,夜視功能將房內景象拍得非常清楚,埃瑟絲瑟縮在牆角,而怪物就在她五步外的距離,那拖曳著身體搖晃的女囚,歪著脖子緩緩靠近食物。瑪多閒適地喝著茶,彷佛她看的不是真實,而是電影。
「唔……啊!!」埃瑟絲放開雙手,她拼命掙脫被纏住的小腿,瞬間襲擊的疼痛讓她仰頭尖叫,她感覺小腿被人啃食,皮膚和肌肉被撕裂,過於衝擊的神經痛覺讓她渾身抽蓄,而啃食她的怪物將她拉向房間中央,埃瑟絲連喘息的機會也沒有,霎時手臂被扯脫臼。
「啊!……不!不!救救我……啊!」從口中不斷溢位的鮮血嗆得她無法說話,當疼痛麻痺她只覺得恐懼,無限恐懼在心底瘋狂孳生,黑暗裡她正被怪物蠶食,此時她只聽見自己的哭嚎和怪物撕扯肌肉的咀嚼聲。
瑪多將喝完的茶杯放下,儲備室只有監視器畫面傳來的哀號。
一分鐘不到,埃瑟絲徹底斷氣了。她倒臥在血泊中,怪物將她的右小腿咬得血肉模糊,她的左手呈現詭異姿勢擱在身後,肩膀也被怪物啃下數塊肉,當埃瑟絲死亡後,怪物忽然靜止不動,彷佛陷入沉睡站在埃瑟絲身邊。
就像在大樓監視器看到的那般,沒有活人,‘它’們便不具攻擊性。
「你這瘋子!」維諾亞從震驚中回過神,她飛快地衝上前揪住瑪多的衣領,一雙唇早已蒼白,「你讓一個健康的人白白送給怪物!然後呢?你得到什麼結論?人死了!被怪物咬死了!這樣你滿意了?你他媽就是個變態!」
「哇,冷靜點醫生,」瑪多從腰間取出手槍抵著維諾亞的眉心,但對方並沒鬆手,「這只是第一場實驗,我們將藥劑施打在正常人身上,再放進艙底做實驗,如果抑制劑有效,我想只是咬幾口應該不會有問題,但顯然我挑錯人了,這確實是我的疏忽。」
維諾亞氣得咬牙,她惡狠狠地瞪著瑪多。
「喔,醫生,你想想,抓一個怪物冒險施打抑制劑,不如讓有抗體的人親自去試驗不更安全嗎?」瑪多笑著將子彈上膛,「很快的,我們將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所有實驗體都死光,而你們也將是我的消耗品,約克醫生。」
子彈上膛,槍口對準額頭,只要板機扣下維諾亞就會直接喪命,不用排隊等實驗。
半晌,維諾亞選擇退讓,她甩開瑪多的衣領,氣得走出儲備室。
「第二次實驗什麼時候開始?」梅布林將視線從監視器畫面移開,她的笑容不再。
「最慢明天一早。」瑪多笑道,她看著梅布林離開也沒阻止,但隨之兩名獄警快速追上,在快艇上所有犯人沒有自由。
佛莉妲垂著雙眼,她的嘴被膠布封緊。
「我想下一場最好讓你來試試,佛莉妲,你的攻擊性很高,應該不至於三兩下就被咬死,對嗎?」瑪多笑著站在她面前,槍口滑過她的脖子,「死在你手下的人,如果知道你有所貢獻應該會很欣慰,尤其是你的父母吧?」
佛莉妲聞言瞬間抬起頭,收縮的瞳孔表示她非常憤怒。
但瑪多並不理會那雙狠毒的視線,她來到英格麗面前,如果埃瑟絲是因為撕咬而死,那麼英格麗就像是生命被無形的刀刃切斷,她失去靈魂般眼神空洞地看著螢幕。對她來說,埃瑟絲就是她的生命、她的全部、她的信仰,但現在埃瑟絲死了。
「你真讓我覺得噁心,馮列小姐,有種病叫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瑪多拽住她的頭髮,迫使她將視線對像自己,「而你對埃瑟絲的強烈情感,讓你手刃父親並追進狹格拉監獄?該說你夠痴情呢,還是根本就是喪心病狂?好吧,我只想說,收連續殺人魔都比處理你讓我愉快。」
她甩開英格麗,走出儲備室時道:「你將是第三個實驗體,祝玩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