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我在這!救命!救救我!」埃瑟絲轉頭喊著,她聽見有腳步聲過來。
磅!——
維諾亞雙手拍在鐵欄杆上,她看著埃瑟絲被關在牢裡,兩尺外來還有個爬行的‘東西’,當下維諾亞簡直氣瘋,她破口大罵:「holyshit!」,發洩完情緒她還是得想辦法弄出埃瑟絲。
「你就不能給我省點事!」維諾亞使勁推動牢門,但變形的門框沒這麼容易鬆動。
埃瑟絲簡直要哭出來,她往旁挪了半尺,手裡緊緊握著螺絲起子。
「那‘東西’速度很慢,你保持一尺的移動距離,我馬上把這該死的門開啟。」維諾亞抬腿踹在鐵門上,力道之猛讓整個鐵欄杆都在震動,但牢門實在卡得太緊,她喘氣張望四周,希望能找些有用的工具。
埃瑟絲髮現維諾亞氣喘吁吁,她正為了自己拼命。
活了這麼久,從來沒見過有人願意為她做這麼多。
如果是母親,肯定會一走了之,或直接將她推出去吧?
想到這,埃瑟絲將螺絲起子扔出牢房,哽咽道:「玻璃門都是防彈設計,敲破它我想不可能,但佛莉妲用螺絲起子撬開門鎖電路,只要閘鎖鬆動,門就可以開啟了!」言下之意,她讓維諾亞自己離開。
「如果行不通呢?」維諾亞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她是慣用腦袋行事的人,體力活有些做不來。一句反問讓埃瑟絲愣住,她沒多想,只希望能為維諾亞做些什麼,反正牢門卡死了,與其浪費力氣救她,不如自己逃命。
「我說除非你被抓住,要不我還是會帶你離開,這是我的保證,」維諾亞脫去醫師袍,從隔壁牢房撿來一隻截斷的鐵桿,「但你呢?現在是想當個捨命救我的英雄?還是覺得信不過我?伊萊,你竟然敢質疑我的信用?」
「不是的,我只是……」話未說完,維諾亞猛地將鐵桿插進門縫中,刺耳聲響讓埃瑟絲下意識捂住雙耳。她看著維諾亞拼命地往後仰,非得將牢門給撬開,那頭整齊黑髮早已散亂,囚衣也又髒又破,但她的眼神卻是埃瑟絲從沒看過的專注。
她曾覺得維諾亞的眼神很可怕,那過於審視和壓迫讓人喘不過去。
但現在她發現,正因為維諾亞夠專注,才能帶領她逃亡。
嘰!——
牢固鐵門終於鬆動,維諾亞扔下鐵桿一腳踹開牢門,動作俐落無比。
「伊萊!你這惹禍精!」維諾亞二話不說扯住埃瑟絲的耳朵將她拖出來,「現在!你必須牢記我說的話!第一,遵照我的指示行動並遠離不必要的麻煩,第二,提高警覺和行動力,第三,不準質疑我的信用!永遠!不準!聽懂了沒!」
埃瑟絲瞥了眼牢房內的‘東西’,那龜速爬行不至於讓她喪命,但如果維諾亞走了,她肯定活不下來,「對不起!我知道了,我會遵守,我保證!」埃瑟絲疼得都掉出眼淚,維諾亞完全沒放輕力道,幾乎要將她的耳朵擰下來。
維諾亞撿起醫師袍穿上,眼神示意埃瑟絲跟上。
螺絲起子確實很有用,維諾亞將電路板撬開,她們立刻聽見卡榫開啟,原本掩實的玻璃門只要輕輕一推就開了。埃瑟絲跟著維諾亞走進大樓走道,她不時回頭,是為了注意身後安全也是感慨那些死在門邊的囚犯,畢竟她們沒逃過這場災難,然而,她自己又能撐到什麼時候?
「瓊尼的牢房在二十樓,電梯不能用,我們得從逃生梯上去。」維諾亞推開逃生門,裡頭緊急照明燈夠亮,整個逃生間都是暗紅色血跡,映著綠色微光實在詭異。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別再給我惹麻煩。」維諾亞低聲警告,她的眼神依舊銳利。
埃瑟絲聞言連忙點頭,她緊緊抓著維諾亞的醫師袍,就像怕被丟棄的小動物。在維諾亞的‘開導’後,埃瑟絲不會輕易懷疑她,或是想犧牲自己完成大業,維諾亞是務實的人,她從不做白日夢,而埃瑟絲跟著她行動,也發現地獄艦是個殘酷的地方,只要有丁點閃失,就真的要去見上帝,喔,也許是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