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瑟絲猶豫的看麼敞開牢門,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卻在同時被佛莉妲喊住,「如果再後退,我會丟下你自己離開,即使你是我的朋友也一樣,埃瑟絲,逃避只會讓你喪命,但如果走出去,」佛莉妲指著一片漆黑的長廊,「也許還有機會,對嗎?」
埃瑟絲知道自己不是勇敢的人,她逃避現實、逃避人生、逃避任何問題,現在未知和恐懼就攤在眼前,她只想後退,可她忘了身後也是一片漆黑,到底佛莉妲說的‘機會’在哪?她看不到。
「喔,可憐的埃瑟絲,好吧,那麼再見囉。」佛莉妲的笑容永遠這麼燦爛,她的眼眸如同夏日海灣,清澈得找不出一絲雜質,就算在黑暗裡也閃爍著耀眼光芒,埃瑟絲知道她為何總是閃閃發亮……
因為她的自信從來都不輸給任何人。
佛莉妲走了,她甚至沒有勸說埃瑟絲,瀟灑離開。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漆黑牢房,寬敞空間,強烈腥臭,倒臥在欄杆外的屍體……
無限恐懼在心底不斷發酵,最後像要撐破心臟,埃瑟絲僵硬地看著牢門,她不知該如何是好。出去?去哪?危機四伏的環境下她沒有能力生存,更沒有佛莉妲的強悍和自信,但留下,埃瑟絲看著不遠處的獄警,她不想變成那樣。
「佛、佛莉妲……等……等等……佛莉妲!」埃瑟絲沒有時間考慮,她咬牙飛快地衝出牢房,急切地在漆黑長廊喊著獄友的名字,她希望佛莉妲能聽見並回應,希望她可以帶自己離開,無論去哪都好。
只要別扔下我一個人!
顯然對方走遠了,埃瑟絲站在樓梯間心臟跳得很快,她小心翼翼地往樓梯上看,沒有人,往下只有拖曳在階梯上的血跡。很好,她無疑是自尋死路,埃瑟絲深深吸了口氣,握緊雙手緩緩往下走,階梯的血跡未乾,踩上去還有黏膩觸感,埃瑟絲皺緊眉頭,眼角因血壓而脹紅。
「——嘎啊……」又是那聲音!
埃瑟絲停下腳步,她很想辨別聲音位置,但高度緊張讓她沒了判斷力。
樓上?樓下?走廊?還是背後?
「——嘎啊……」到底在哪?
埃瑟絲驚恐地轉身,霎時一個黑影衝來,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栽,意識到身後是樓梯已經太遲,如果她沒有被咬死,也該摔死。頓時手臂一股強烈拉力,還沒反應過來已重重撞上水泥牆,鼻樑劇痛告訴她肯定流血了。
「唔!」埃瑟絲仰頭,卻被人一把壓住後腦杓。
「噓!」耳邊吹過熱氣,對方低聲警告埃瑟絲別亂動。
一道影子緩緩從走廊經過,‘它’嚴重扭曲的右腿拖在地上,肩膀被撕扯只剩肌肉組織,破損的囚衣沾染黑血,‘它’歪著頭不斷髮出怪異嘶吼,聽起來就像從骨頭縫間擠出來的嘶啞聲。
「你剛才簡直愚蠢至極!伊萊!」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那傢伙就守在樓梯口,你還不要命的往下走?你是嫌命太長還是你認為自己能處理她?」嚴厲且毫不留情的辱罵,除了那個人外,埃瑟絲想不到還有誰。
「維諾亞·約克?」埃瑟絲訝異竟然會在c棟遇見她。
「對,是我,你這愚蠢的笨蛋,」維諾亞沒好氣地說著,她拉過埃瑟絲檢查受傷的鼻樑,「只是撞破微血管,不需要大動作治療,你把鼻血擦一擦,走了。」維諾亞走在前頭,她發現埃瑟絲沒跟上便停下腳步。
「快走,難道還要我牽你嗎?」如果燈是亮的,埃瑟絲相信維諾亞的表情一定很恐怖,但怎麼也不比孤身一人待在樓梯間好。
她緊緊跟在維諾亞身後,雖不用像家長牽小孩。
可她還是抓著維諾亞的衣角不放,而對方意外的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