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四個字讓梅布林和埃瑟絲又有了交集。
埃瑟絲緊張地握緊雙手,她移開視線不去看梅布林,而是微微垂著頭看自己的鞋尖,「我很抱歉,佛莉妲小姐說您是她的偶像,無論如何都要跟著來。」她不希望佛莉妲唐突的出現惹毛梅布林,更不希望因為這種事讓自己跟著倒楣。
「沒關係,我很歡迎佛莉妲小姐光臨,該說抱歉的人是我,竟這麼粗心忘了邀請她。」梅布林手中拿著香檳,舉手投足無不散發良好教養,出生名門自然和庶民不同,埃瑟絲髮現會場上的客人都與梅布林相似,她們雖是囚犯,但家世背景夠讓她們成為梅布林的座上佳賓。
埃瑟絲覺得非常不自在。
「放輕鬆,伊萊小姐,這只是場茶會,」梅布林從桌上取來一杯香檳遞給她,「慶祝我的畫展成功。」她微笑間彷佛能奪人魂魄,微微眯起的琥珀雙眸好似最璀璨的寶石,和佛莉妲明亮且剔透的海水藍不同,梅布林就像釀製了百年的酒,香醇讓人心醉,不需要任何一句話,只需一個眼神,一個輕柔如春風的淺笑,都能讓人神魂顛倒。
「謝謝。」埃瑟絲迅速接過酒杯低下頭,她不會被梅布林誘惑,因為她早看透對方的本質,那是藏在維納斯畫像下的魔鬼,那些看似高雅的行為能做出任何殘忍且恐怖的舉動,這樣的她曾經是折磨埃瑟絲最深的夢魘。
「喔,佛莉妲!」不遠處傳來嬉鬧聲,佛莉妲正被另個女人圈在懷裡,兩人親密地說著悄悄話。在地獄艦,女人擁抱女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與世隔絕的孤獨讓正常人發瘋,更別提早已瘋了的囚犯,她們互相汲取溫暖,不談感情只問感覺,身體觸碰後的餘溫會讓她們壓抑的內心好過些。
很顯然,佛莉妲出眾的外表讓她贏得許多目光,那是貪婪且渴望的。
「我得承認,佛莉妲擁有與眾不同的美,」梅布林站在距離埃瑟絲半尺的位置,琥珀色雙眸禮貌地望著佛莉妲,「你發現了嗎?她有雙透亮的藍色眼眸,那宛如平靜大海在陽光下閃爍輕柔波光,但是伊萊小姐,海面的天氣變化多端,你永遠猜不到下一秒,」她將視線轉回埃瑟絲臉上,微笑道:「會發生什麼事。」
「佩格!親愛的!你拿錯酒杯了!」佛莉妲歡鬧笑聲打斷埃瑟絲和梅布林的交談。
梅布林始終掛著禮貌且優雅的微笑,而埃瑟絲看得出她並沒因佛莉妲的無禮而生氣,她只是安靜地欣賞這一切,她是茶會的主辦人,也是最不享受茶會的人,就埃瑟絲對梅布林的瞭解,她不過是在目色下件‘作品’和‘素材’。
這才是茶會真正目的。
「看來她很喜歡這場茶會。」梅布林笑著詢問埃瑟絲。
正當她打算沉默以對,佛莉妲挽著一名女人的手走過來。
「嘿!喔,不對,我是說,下午好,梅布林·瓊尼小姐,」佛莉妲連忙站直,兩手捻著裙襬行了個禮,就像淑女露出靦腆和天真,「您這場茶會真是棒極了!那些點心好吃得讓我停不下手,可惜我只有一個胃,要不這場茶會的嘉賓可都要餓肚子了。」
「能合您的心意真是太好了,如果不介意,我還多準備了一些甜食,你可以帶回去享用。」梅布林輕聲說著,她的微笑和眼神恰到好處,並不會讓在場的人覺得被排擠在外,反而都能被她的視線照顧到。
「不用了,真的!我剛才把桌面上的甜點都嚐了遍,實在吃不下了,」佛莉妲誇張地摸著肚子,那平坦小腹好像真的再也裝不進任何東西,「而且您不介意的話,我和佩格想先離開,我是說,我們還想去別的地方走走。」
「當然,祝您玩得愉快。」梅布林舉起香檳以示道別,她的風度找不出任何毛病。
埃瑟絲看著佛莉妲挽著佩格的手離開,期間佛莉妲連看也沒看她一眼,這讓埃瑟絲心底有些怪異,卻說不出哪裡有問題。反而梅布林在她身邊輕嘆,道:「真可惜,佩格·溫是個好女孩,為了幫丈夫洗脫罪嫌,承擔所有罪責被判入獄,事實上她什麼也沒做,真要說的話,就是把真心給錯人了。」
埃瑟絲看著佩格離去的身影,始終擰著眉頭。
「不過從小生活在溫室裡的花朵,怎麼會知道外面風吹雨打的可怕呢?」梅布林和埃瑟絲對上眼,她不確定梅布林說這話的用意,但隱約覺得佩格可能回不來了,原因是什麼?茶會的陰謀?還是梅布林的玩笑?又或者是佛莉妲?
埃瑟絲堅持不肯回應,她覺得自己回話就會像咬上餌的魚,被梅布林拉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