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引誘

崔扶風收拾妥當出門,陶柏年住的房間門外,兩個婢子腦袋湊到一起嘀咕著,崔扶風皺眉,兩人聽得聲響看過來,急忙行禮。

「怎不在裡面侍候?」崔扶風問,看一眼緊閉的房門。

「主人不讓我們侍候,婢子抬了水進去後便被趕出來了。」兩個婢子異口同聲道。

他傷了一隻手,還是右手,沒人侍候忒不方便,不想要女子侍候,不是還有兩個小子麼,怎麼不喊小子進去。

崔扶風深吸一口氣,才要喊小子過來侍候,裡頭傳來有氣無力說話,「崔二孃,進來幫幫我。」

她乃有夫之婦,哪能在一個男人沐浴時跟前服侍!

崔扶風咬牙,高聲道:「陶二郎稍等,我去叫小子進來。」

「我不要小子。」裡頭委屈喊,嗓子微有哽咽,「讓我疼死算了。」

「陶柏年,你別蹬鼻子上臉。」崔扶風怒罵。

「我就不要臉了,如何?」陶柏年幽幽道。

崔扶風胸腔裡一把火灼燒,欲要置之不理,委實做不到,磨了磨後槽牙,打發兩個婢子去灶下弄吃食,緩緩推門走了進去。

熱汽氤氳,地下水漬漫延,陶柏年披著溼淋淋頭髮站在木桶邊,下頭藍色絝摺褲鬆鬆繫著,左手抓著一件白色中衣,掛右手的綁帶解下了,手臂軟軟垂著,上身精赤,水珠沾滿結實勁削的胸膛,明晰的鎖骨向兩側伸展,鎖骨之上利落的頜骨,臉龐泛著淡紅,鳳眼籠了一圈水膜般,房門推開的瞬間,有光落在他臉上,打破了完整,蕩起零碎的性感。

「不是洗好了麼。」崔扶風強作鎮定,上前,抓起架子布巾,沒頭沒腦蓋上陶柏年頭上,粗暴地揉頭髮,陶柏年個子比她高出許多,即便他彎腰低頭,她也不得不已踮起腳,行動吃力,呼吸粗了,心臟咚咚蹦跳。

「崔扶風。」陶柏年喊,抓住崔扶風一隻手按到自己胸膛上,「你跟齊明睿都沒如此親密過吧?」

狹窄的空間,極盡挑逗的語言。

崔扶風下意識就想抽了手轉身出門,驀然間剋制住,指尖碾了碾,似笑非笑看著眼前人,從容道:「我跟睿郎無需什麼親密行為便是天然一體,我是他的妻,他是我的夫。」

陶柏年眼裡簇燒起尖銳的怒火,盯著崔扶風看了半晌,鬆了她的手,一言不發抓向她腰間束帶。

崔扶風不閃不避,在他將要扯開她束帶時,淡淡一笑,「陶二郎救了扶風,扶風自然得以身相報,你一隻手受傷不甚方便,由扶風來服侍你罷。」

說著,推陶柏年,幾步推到床邊,陶柏年跌坐床沿,崔扶風跪了下去。

陶柏年沒料到她來這麼一齣,此時便是心願得償,得到的也只是肉體的歡愉而非兩情相悅,況還染了個挾恩圖報的惡名,咬牙,一把推開崔扶風。

主意堅定,力道兇猛。

崔扶風跌坐地上,緩緩抬頭。

陶柏年赤紅眼看她。

屋裡靜得銀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清,沉寂裡,兩人的心跳若隱若現。

許久。

崔扶風起身,不慌不忙拍了拍袍擺,攏了攏頭髮,走了出去。

陶柏年仰倒床上,無比頹喪。

進不得,退不能,費盡心思勾引,不過被視若枯骨。

篤篤敲門聲。

陶柏年眼裡死灰復燃,倏地坐起來,又復苦笑。

來的不會是崔扶風。

「郎君,崔娘子讓奴過來服侍郎君穿衣梳髮,稍後去大夫那裡換藥。」小子外頭道。

好歹還關心自己的傷勢,陶柏年自我開解,苦中作樂。

黃昏時分,兩人動身前往醫館,均是眉眼平靜,無風無浪。

大夫懸壺濟世,一顆仁心,並不要他們的謝禮,笑呵呵道:「你倆成親時請我喝一杯喜酒便成。」

「民婦已成親。」崔扶風微有尷尬。

大夫正為陶柏年清洗創面的手停下,狐疑的目光在陶柏年和崔扶風臉上轉動。

「當日她未婚夫出事,她出嫁之時夫郎並不在,小叔子替兄迎親,拜堂之時傳來她夫郎去世訊息,她夫郎去世距今已七年多。」陶柏年細細道。

「原來如此。」大夫一臉我就知道你們是有情人的表情,看崔扶風,薄責:「你夫已死這麼多年,何必拘泥於世俗人言,難得有情人,他為你連命都捨得,你豈能負他。」

崔扶風喉間一口氣上不來咽不下,大夫是她們救命恩人,不願跟他扛上,眼角狠狠瞪陶柏年,回過頭來,對大夫堆出笑容,受教的口氣道:「老人家說的有道理,我會好生思量。」

「這就對嘛,別固執。」大夫霎時一臉欣慰,語重心長道:「女人最美時光不過幾年,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