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的風光並不遜齊家,陶柏年還是陶家未來家主,湖州城的媒人很賣力,比齊明毓那時擇親還熱鬧。
崔錦繡聽說,死了的心又盪漾起來。
二十一歲了,過去這一年,到崔家向她提親的越來越少,媒人提起的男子從人才到家境,也比以前差了許多。
眼看著再拖下去,嫁不出去都有可能。
崔錦繡急紅了眼。
肖氏也自著急。
倒是崔百信對此完全不擔心,自信滿滿他的女兒定能嫁得絕好人家。
去年上半年崔百信絕跡肖氏的院子,後來肖氏幾次裝可憐,崔百信到底還是到她房間歇息了,只是一個月給肖氏拿五十金的好事再沒有了。
肖氏失望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聽女兒又打起陶柏年的主意,肖氏道:「不然我找媒人,許給好處,讓媒人在陶夫人面前提你。」
「提也白提,陶夫人又不是不認識我,若有意,還用得著讓媒人向她提起嗎?」崔錦繡冷哼。
「那如何是好?」肖氏著急。
「走正路,不拘陶二郎還是陶夫人都不可能選擇我。」崔錦繡咬牙,眯起杏眼,紅唇抿了抿,招手肖氏湊近,低低吩咐。
「這能行嗎?」肖氏驚叫,「若是不能成事,你的名聲也完了。」
「富貴險中求,若什麼都按規矩來,二姐一個女人也不能當家主了。」崔錦繡冷笑。
肖氏還是害怕,搓手,「不然,也別求什麼富貴榮華了,小夫妻和和美美便成,找個人才可以家境還過得去的人家嫁了算了。」
「大姐那個廢物都能嫁得制鏡大家,我卻嫁普通人家,虧得你說得出來。」崔錦繡猛地抬腳踹向矮案。
砰一聲,接著叮噹脆響。
几案傾,案上茶具散落一地。
「是我錯了,別生氣。」肖氏嘆氣,過去扶几案,收拾碎瓷片。
「離花朝節雖說還有些時日,可要辦賞花宴得作準備,晚上你就跟阿耶說。」崔錦繡道。
肖氏不敢再反對,低低應下。
羅氏這陣子服侍起來心不在焉的,比起來,還是肖氏嫵媚可人,崔百信又偏寵肖氏了,這晚還到肖氏房中歇息。
紅浪翻滾,柔情蜜意。
事畢,肖氏枕在崔百信手臂上,手指軟軟地摩挲崔百信胸膛,憂心忡忡道:「錦娘二十一歲了親事還沒著落,聽說陶家在為陶二郎擇親,陶二郎人中俊傑,若能做成這門親事,崔家就光采了。」
「錦娘配陶二郎!」崔百信半閉的眼睛睜開,眼角看愛妾,忍不住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可真敢想。」
肖氏臉熱了熱,嗲聲道:「怎就不能想了,陶二郎優秀,咱們錦娘也不差啊,大娘二嫁都能嫁費家家主,錦娘怎麼就嫁不得陶二郎。」
崔百信心頭一動。
廢物大女兒都能嫁得制鏡大家家主,庶出的三女兒未曾就不能嫁陶柏年。
三女兒聰明漂亮,差的只是出身。
若是三個女兒都嫁得湖州城制鏡大家家主,那崔家的風光真真無人可比了。
「可惜錦娘是庶出,陶家怕是不肯結親。」崔百信嘆道。
肖氏聽出他心動,倒呆了,心道果然如女兒所料,讓崔百信幫著她們設局一點不難。
「錦娘就除了出身,別的都不差,只要讓陶二郎見到她,一準就著迷,婚事就成了。」肖氏道。
「見面?這個容易,我假借風孃的名義約陶二郎出來,你再帶錦娘來跟他碰面。」崔百通道。
「郎君……妾說的是不一般的見面。」肖氏拉長嗓子,貼進崔百信懷裡,一隻手動作起來。
崔百信驚呆了,「你是說……讓他們……」
肖氏小聲道:「崔家可不是小門小戶,陶二郎做了就得認,這門親事就成了。」
「這……這……」崔百信結巴起來。
「郎君不想要陶二郎那麼優秀的兒郎做女婿嗎?」肖氏輕嗔。
「想是想,可是……可是……」崔百信糾結,大唐雖然民風開放,可也沒開放到這種地步。
「陶家正在大張旗鼓為陶二郎說親,遲了,這個女婿可就飛了。」肖氏道。
「要是不成呢,錦孃的名聲豈不是完了,崔家的名聲也完了。」崔百通道。
肖氏其實也擔心這點,然而女兒執意為之,無可奈何,只好按崔錦繡教的說,「名聲向來都是只拘著沒用的人,二孃那會兒被傳跟陶二郎有染,傳的那麼難聽,對她可有影響?」
沒影響,二女兒後來還好好地當著家主,而且跟陶柏年往來無忌。
崔百信被說動了,道:「行,那你就想辦法給錦娘和陶二郎見面。」
「這還得郎君幫忙。」肖氏細細說崔錦繡的計劃。
「在自己家裡……」崔百信為難。
「外頭不好行事。」肖氏道。
崔百信皺眉思索半晌,到底眼饞有陶柏年那樣的女婿,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