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不出來,除了說沒有,還能說什麼。
費易平跟陶柏年一般,回到湖州後,一頭扎進鏡坊裡試製,除了自己制,還勒令所有鏡工過年也不停歇,一起試製,然而沒有樣品分析,只一瞥之下的印象,與陶柏年一般沒想到其中是加了銀,失敗了千百次還是沒製出來。
鏡商們過來打聽,跟陶家一般,除了說沒有,無其他話可說。
陶家和費家都制不出來,湖州其他制鏡之家更不用說。
崔扶風密切關注著鏡商的動靜,心中更有數了,奇貨可居,也不著急,寸步不讓。
鏡商們打聽了一圈,都怕別人搶先了,自己吃不到肉,進貨價高賣價也高,重在有錢賺,沒辦法,只好接受了,按崔扶風的要求,訂合約交貨款,等著齊家供貨。
先收到的訂單先制,製出來了也不發貨,壓在庫房裡。
訂單數量最開始沒多驚人,後來越來越多,自正月起,至四月底,鏡工們一天歇息都沒有,方趕製了銅鏡出來。
收到的訂單共計五萬面銅鏡,扣除成本,一面銅鏡純利高達五緡銅錢,是以往售二十面銅的利潤,齊家鏡坊狠賺了一筆。
給鏡商們送完貨已是五月十五,崔扶風給每個鏡工發了五十緡錢賞錢,加上工錢,這半年大家領五倍的工錢不止了,鏡工們樂得齊聲歡呼。
齊安算完賬,拿了賬本給崔扶風核算,歡喜不已道:「半年不到,就賺了以前兩年才能賺到的錢。」
崔扶風按了按額角,苦澀一笑,「可惜是給陶家賺錢。」
齊安怔了怔,才想起,崔扶風跟陶柏年有約定,他若幫齊家脫罪,自脫罪之日起,齊家鏡坊一年的紅利歸陶家。
崔扶風看一眼賬本,問道:「新品銅鏡在鏡商們那裡售得如何?」
「比預想中好,大唐盛世,世家大族富商巨賈無數,捨得花錢的人家還真不少。」齊安慨嘆。
崔扶風低眉沉思。
「咱們家脫罪之日是五月二十三,再過幾日接下來賺的錢就是自家的,若是陶費兩家遲些仿製出來,咱們鏡坊就能多賺點了。」齊安又道。
「陶家和費家這時肯定去鏡商那裡買新品銅鏡回去研製了,沒多久便能製出相同銅鏡。」崔扶風翻開賬本又合上,站了起來,道:「我去找陶二郎,試試看能不能用新品銅鏡的配方代替一年紅利。」
「新品銅鏡已擺上各家鏡行櫃檯上,陶家大可買了鏡回去分析配方,陶二郎願意嗎?」齊安猶疑。
「自己分析畢竟需要一些時日,從齊家拿了配方就可以搶在費家前面推出新品銅鏡,多少挽回落後齊家一步的面子,陶二郎不知新品銅鏡如此暴利,咱家鏡坊這一年的盈利如此之高,可以試一試。」崔扶風道。
「家主所言甚是。」齊安面上猶疑盡消,喜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