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密林。
如玉抱著鳳兒,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像個貓兒似地蹭啊蹭,喃喃地撒嬌道:「再不許生我的氣了,咱們好不容易又在一塊兒了,你要是不理我我就要哭死了。」
鳳兒才聽了她一大堆的好話,這會兒已是氣消了大半,只沒好氣地道:「哪兒是我不理你,分明是你重色輕友,被個油嘴滑舌的賤書生迷了心竅。」
如玉抬頭還沒開口,鳳兒便腦袋一歪指著她道:「可是我這麼說他你心疼了不是?你要是給他說好話就免了,縱是你把他誇到天上去我也不信。」
如玉嘴一撅不說話了。
兩人盤腿坐在地上,鳳兒眯著眼打量著如玉道:「多久了?」
「嗯?」如玉沒明白。
鳳兒直言道:「我問你跟他睡多久了。」
如玉騰地紅了臉,下意識地高聲道:「才沒有呢!我才沒跟他睡!」
鳳兒哼道:「你騙誰啊,那賤書生好端端把你騙到他家,不就為了哄你上床的嗎,我頭先聽二牛說你巴巴地跑去跟他學什麼集中念力,必是那書生攛掇你的。你如今可學成了,都這些日子了,只你這傻樣兒必被他得手了,若說沒有那事兒我才不信呢。」
如玉知再瞞不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聽鳳兒說了這話,低著頭壓了羞臊怯怯地道:「不是……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呢……他不是為了那個……」
鳳兒道:「那是怎樣?難不成他還想養著你給他做媳婦兒不成?」
他說了我是他媳婦兒的。如玉心裡小聲道,只這話她不敢跟鳳兒說,她知道她若說了鳳兒定是不信,其實只連她自己都不太敢信,卻不是不信寂言,而是不信老天爺能這麼抬舉她,讓她順心如意。她知道他們一個人一個鬼做夫妻什麼的只跟做夢一樣。但是她就是不死心啊,她喜歡寂言,寂言也喜歡她,她想給他做媳婦兒。她想不管閻王老爺認不認那個戶籍,只要寂言把她當媳婦兒就好了!
鳳兒看如玉垂著頭不言語,只怕她再要說下去如玉就要抹淚兒了,便只嘆了一聲沒言語,坐了一會兒又似想起了什麼,拉了如玉的手摸了摸,皺了下眉頭,問道:「你跟他那個的時候,有什麼感覺沒?」
如玉沒料鳳兒竟忽然轉問這個,漲紅了臉用力搖頭羞道:「沒感覺沒感覺,什麼感覺也沒有。」
鳳兒倒不扭捏,只道:「我不是說那個的感覺,我是說你身上有什麼感覺沒有?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或是做過之後身上有什麼變化沒有?」
如玉羞臊得只管搖頭,蜷著身子坐了一會兒又想起些變化,也不敢看鳳兒的眼睛,只小聲道:「有倒是有點,就是覺得身上熱熱的……還有……就是感覺很容易就能集中念力了,有時候甚至根本就不用專心,寂言就能摸到我……就是這樣,沒別的了……」
鳳兒聽了琢磨了一會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揚眉道:「你別不是採陽補陰了吧?」
「唉?」如玉一驚,忙道,「才沒有呢!我才沒採他!」才不是呢!她才不會害寂言!
鳳兒撇嘴道:「那哪兒是你說不採就不採的,我看就懸,你摸摸我手,看有什麼感覺?」
如玉迷茫地抓了她的手又摸又看,道:「什麼感覺也沒有啊,還是那樣。」
鳳兒道:「還是那樣?沒覺得比以前涼了?」
如玉道:「那倒是的,這有什麼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