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梅姑娘忙換了笑容道:「哪兒能呢,老爺能來我高興著呢。」說著吩咐下人道,「老爺醉了,打些水來伺候老爺醒酒。」

陳亭煥一揮手,醉醺醺地道:「都給我走,用不找你們。」說完一把抱起眼前佳人,大踏步進了屋子。

梅姑娘驚呼:「老爺,今日不行,奴家……」

然陳亭煥並不等她說完,直接將懷中之人扔到床上,撲了上去。

床下,如玉趴在邵寂言身邊,忍不住罵了一聲:「老流氓。」

邵寂言自是不敢出聲,心中暗自後怕,虧得及時讓如玉從梅姑娘身上出來,沒被這「老流氓」佔了便宜。

很快,衣服被扯破的聲音伴著男子粗重的喘息聲從上面傳來,緊接著便是女子的淺吟低呼。

如玉才一時亂了方寸跟著邵寂言趴在了床底下,這會兒聽著上面的動靜,尷尬羞臊得很,紅著臉想要躲開,可才一從床底下起身露出頭來,便立時豔色入目,兩條光溜溜的身子在就她眼前兒扭在一起顫動著。如玉驚得又趴了回去,羞得滿臉通紅,趴在地上把臉埋在雙臂之間,說什麼也不敢抬頭了。

邵寂言也是尷尬窘迫得很,只覺耳根子都有點兒發熱,再不好意思看如玉,只屏著呼吸,把頭扭過去面壁。

床上的兩個人渾不知床下趴著一人一鬼,盡情翻雲覆雨,震得木床吱吱直顫。

如玉想跑,可這會兒羞臊得連動都不敢動,只用力閉眼埋頭捂耳朵,假裝自己什麼也沒聽到,她只盼著縮小縮小再縮小,變成個邵寂言看不到的小蟲子,鑽進泥土裡再不要出來了。

邵寂言也不比她好過多少,甚至更糟。頭上不斷地傳來男女交歡的淫|靡之聲,女子的嬌喘呻|吟,肉體的撞擊之聲,一浪高過一浪,直讓他身上一陣陣燥熱難耐,身下很自然的起了反應,可眼下也沒冷水給他清火,他只好用力咬了自己的手,一遍遍地在心裡默誦佛經。

床上的兩人折騰了好幾回,直到邵寂言都有些絕望了,才漸漸沒了聲息。

屋中漸漸平靜下來,男女交歡之聲漸均勻的呼吸及鼾聲取代。而邵寂言和如玉兩個卻仍未擺脫尷尬,靜靜地趴著,誰也不好意思先動作。

許久,終是邵寂言聲音微顫地輕喚了一聲:「如玉……」

如玉兀自羞臊地埋著頭沒吱聲。

邵寂言輕咳了一聲,掩飾住自己的尷尬,輕聲道:「如玉,該走了……」

「唔……」如玉悶悶地應了一聲,揹著邵寂言站了起來,飄了出去。

邵寂言在床底下獨自趴了一會兒,便聽如玉折返回來小聲道:「沒人……」他這才爬了出來。

如玉一路飄在前頭給邵寂言探路,待出了宅子走出很遠,方是站住,卻始終不敢抬頭,紅著臉咕噥了一句:「我回家了……」便惶惶張張地飄走了。

邵寂言亦轉身匆匆走了,暗自慶幸如玉一直羞得沒看他,否則他當真是無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