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都平穩了氣息,王綺仍羞窘的暗暗懊悔,趕忙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滾進裡側,背過身子去不看他。
江清平也暗暗後悔自己孟浪,她一向是教養的頗為規矩,便是自己未破她身子,只怕也讓她難受了,況且他入宮前還言辭懇切的說會「敬重她」,才不過進了趟宮,就又將她拐上了床。
他看著床內側背對著他的王綺,自責道:「我是又得意過頭了。」
「阿綺。」他試探性的喚了她。
王綺嘆了聲氣,突然從床上坐起,面色無波道:「我要住去外祖家。古來嫁娶講究要行滿六禮,我雖沒了母家卻也沒有在夫家待嫁的道理。」
江清平責備自己一時失態,招致了她這樣的牴觸。
「我......」江清平支吾半晌,卻是一句理也給自己尋不出來,只得遂了她的心願。
……
王綺外祖家亦是前朝開國功臣世家,延續到她外祖一輩族中已經無人在朝為官了,故而前朝滅亡時其外祖家未受大的牽連,卻顧及著先祖身份一直在新朝過活得小心翼翼。
王綺此前與外祖家來往不多,感情也淡薄,如今卻是她在乾都城裡唯一稱得上親人的。因著王綺是被皇帝賜的婚事,外祖一家誠惶誠恐的迎接照顧著,不敢讓外面人生出口舌。
王綺搬去外祖家後,秦月娘偷偷去了多次,籌劃王綺在外祖家假裝暴斃,不留痕跡得遁身逃走。王綺每次都以自己是皇帝賜婚,不願外祖家因關護不力被皇帝責罰為由推脫著,秦月娘漸漸也看出王綺是被牽絆住,猶豫著不想去越國了,便回去一五一十的稟告了顧十七。
顧十七不知王綺是懷疑了他此前的話,還是對江清平有了牽掛留戀,但他此行接的是王命,是必須要將王綺帶回越國的,不容得她猶豫不決。
離成親還有五日時,顧十七就親自到了王綺面前。他受命啟程那日,怕王綺不肯輕易相信他,特意向王鴻討了貼身物件以作證明,此時他拿給王綺來看,王綺自然更加篤定了顧十七的來意和身份。
只是王綺的癥結不在此處,但顧十七也有一針見血的準備,他自懷中掏出一封王鴻不久前寫給妹妹的書信,書信是他仿寫偽造的,學的有幾分神似,也未令王綺起疑。
王綺一把接過兄長的書信,拆開讀時眼睛已經酸澀,待讀至動情處,眼睛裡已經盈滿了淚。
「兄長信中說受了箭傷,怕我擔憂沒有詳述,顧大哥可知是怎麼回事?是否嚴重?」
顧十七見王綺眼角含淚一時心生憐惜,卻也仍將那箭傷的事說了一番:「他過境時遭小股翊陽軍埋伏,左肩胛處中的箭,當時來不及處理,後來傷勢便漸漸加重……我見到他時那處還包裹著不能動彈。」
王綺聽完掉了淚下來,她本就思念哥哥,如今聽說哥哥負傷,恨不得立馬能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