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七為她擦了擦淚水,怕她成親前再生猶豫,說道:「乾越兩國一向交惡,具下令嚴禁人馬通行,若此次籌劃不成便難以再去越國了。」
「你不願意連累外祖家,便只能在大婚當日離開……」於是將大婚那日籌謀部署與王綺一一交代。
王綺垂眸思量了一陣,再抬頭時已然不再有猶豫留戀,唯想快些去到哥哥身邊。
……
王綺暫住的梨院是其母親出嫁前的閨房,母親喜歡梨花,院中便左右種了兩棵,雖然陽春未至,但飄雪過後梨樹枝頭點綴上瑩白玉雪,竟讓人有瓊葩開綻、梨花爛漫的恍惚之感。
王綺披了雪白大氅,娉婷立於梨樹下,冰肌玉骨眼波脈脈,江清平推開門時,便見得她這副不染塵世的清素模樣,他緩緩的踱步進來,卻並不靠近,只負手立在身後靜靜看她。王綺察覺身後氣息,轉身回頭,便對上江清平的幽深眼眸。
江清平看著梨樹下的她,卻仿若隔著歲月看到了當年陽春裡,梨花下淺寐的清麗少女,「我初次見你,你人就在梨樹下,美的像瑤池旁的梨花仙子。」
王綺憶起舊日初見,臉上浮起笑意。
江清平走上前來,為她撣了撣肩上細雪,將她的素手合進自己溫暖手掌裡。
王綺垂下眼睫,感慨著:「總道是‘人生若只如初見’,初見時萬般美好,結局卻不一定如當初想象般圓滿。」
江清平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子,「都是些文人騷客的酸詩亂筆,你還當真了,我們三日後成婚,這不就是圓滿的嗎」
王綺沉默了會,小心翼翼的問著:「清平,假如林家不曾放棄與我的婚約,我迫於婚約禮教離開了你,你當如何。」
江清平挑眉,「你敢。你若離開,我尋遍九州十六國,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來。」
「可會恨我?」
江清平裝著陰冷一笑,「找到你後……我親手掐死你。」說罷,還撫了撫王綺的脖頸,見王綺面色轉為鐵青,呵笑出聲:「你怕什麼,你整日就胡思亂想這些?」
王綺抽出他握緊的手,側身掩飾道:「世事變化無常,我只是想若林家沒有棄我而去攀附齊家,如今你我之間有該會是什麼樣。」
江清平心想,林家與齊家定親是他一手促成,就算林家無攀附之心自己也會從中作梗的,是以只是勸了王綺幾句「別胡思亂想」,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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