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真要是翻臉,」小謝想了想說:「我們也不會怕他們。不過合作這麼久一直都是雙贏的局面,馮家為什麼要和我們翻臉?」

我沒回答,從小謝煙盒裡再翻出一隻煙,就著手裡這隻點燃。

「要抽自己買去。」小謝不滿的說:「你明明知道大哥不許你抽菸。」

對,他不抽菸,也不許我抽菸,可是他是本市最大的毒品販子。

小妹過來,重重把兩杯茶頓在桌上。不滿的說:「你們當牆上‘不許吸菸’那四個字是貼給誰看的呀?這樣烏煙瘴氣的,還想不想顧客上門。讓我吸二手菸,有沒有問過我的許可?就我好欺負,景慧姐在的話你敢這樣呀?」

小謝皺皺眉頭,等小妹回到角落桌前,趨前把我嘴上的煙奪下來,連他那支一起丟在充當菸灰缸的紙杯裡,澆上點茶水。然後重新把兩條長腿支在桌上,整個人向我的方向後仰過來,兩條椅腿翹著。壓低聲音對我說:「她還叫好欺負,那你們那個什麼景慧姐得是個什麼樣的母老虎呀?」

小妹眼睛橫過來。小謝沒理她,可是過一刻,還是把腿從桌上拿了下來。

他接上剛才的話題:「為什麼問這個,昨天馮隊找你都說了些什麼?」

「我到底被多少人嚴密監視呀?」我哀嘆。

他嗤笑我:「別把自己想的這麼重要,不過就是你從上海回來之後,派阿全盯著你的行蹤,免得你到處亂跑而已。」

「馮隊沒說什麼,就說他要回北京了而已。」

小謝不屑的說:「這些二世祖都他媽的是蠢貨,馮亦軒尤其愛自作聰明。前陣子他揹著他家老頭子在我們背後搞小動作,偷雞不成反蝕了米,所以他家老頭子把他調回北京,放在身邊看著,另派比較聽話人過來。」

「他是不是很愛丁海雅?」我有點好奇。

「屁。」小謝直截了當的說:「女人還不是藉口。他只是不服氣大哥樣樣強過他而已。」

正說著,脂硯齋的玻璃門被人撞開,欒少風一樣捲進來,直撲小謝,指著他的鼻子問:「她回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從來沒見過欒少這樣不冷靜的時刻,他風塵僕僕,人帶著倦色,下巴上是明顯的鬚根,整個人像是匆匆的趕了很辛苦的路。然而一雙眼睛卻亮得像是要燒起來,怒火下面是壓不住的希冀。

小謝不慌不忙的回答:「是呀,她說不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