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逢

聶言距離藥店越來越近,穿越馬路的時候,他的腳下鬼使神差地被勾了一下,跌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樂極生悲。

嘶,好痛,聶言的手被摔麻了,膝蓋上也磕出了血。

他勉強地坐了起來,膝蓋處血肉模糊。

這時一輛粉紅色的萊利懸浮車從路邊經過,在距離聶言不遠的地方急停了下來,在寧江這個小城市,萊利懸浮車這樣的高檔貨是非常罕見的。價值九千萬的限量版轎車,不是普通人家能夠買得起的。

一個身穿白裙子的少女開啟車門走了下來,朝這邊急急地跑了過來。

「同學,你沒事吧?」一個清脆動聽的聲音透著關切,在聶言耳邊響了起來。

聶言聽到這個熟悉到靈魂的聲音,心頭一震,抬頭看去,眼前的人,不是謝瑤是誰?

謝瑤還是那麼漂亮,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點綴著粉紅色的花邊,明眸善睞,一條馬尾辮束到背後,她的臉頰還稍顯稚氣,卻洋溢著青春和朝氣。

聶言恍惚想起了畢業六年後的那一次同學會,那時候的謝瑤,是一個事業成功的女強人,一身ol的裝束,性感又迷人。

時間真是奇妙的東西,它把一個美麗清純的少女,變成了一個性感迷人的少婦,今天卻又把她變了回來。

隔了一世,再一次相見,這或許就是宿命,命運如磁帶一般倒帶,將兩人重新放回了原點,悠揚的音樂緩緩響起,每一個音律,都是如此美妙而又動聽。

聶言還記得,他和謝瑤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如此雷同的情景,眼眶有些溼潤,謝瑤,好久都沒見過你了,你還好嗎?這一輩子,我再也不會讓你走遠了。

「呀,你的膝蓋破了,流了好多血。」謝瑤驚道,想起來,她車上的藥箱裡還有一些繃帶,朝那邊跑了過去。

聶言看著謝瑤回到車上,高三的時候,他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用目光追逐謝瑤婀娜的背影,她身材窈窕,白色的裙子下lou出半截小腿,白得就像精緻的玉瓷一般。說起來,聶言的長相不算太差,父親成功之後,家境也不錯,不比謝瑤遜色,但是在謝瑤面前,他就是鼓不起勇氣。

高中時的心態,還真是奇妙不可捉摸。以成人的眼光看待,當初的他還真是幼稚。

謝瑤拿了繃帶,走到聶言身邊,用消毒藥水沖洗了一下聶言的傷口。她的動作非常小心,纖細的手指將傷口上的碎石一點點挑掉。

「你怎麼哭了,一個大男孩,受這麼點傷就流眼淚,可不怎麼好看哦。」謝瑤笑著調侃道,用拇指按摩了一下聶言膝蓋上的瘀傷。

她笑的時候,嘴角lou出一彎淺淺的酒窩,有一種說不出的明豔。

「剛才摔倒的時候,眼睛裡進了沙子。」聶言臉頰有點發燙,胡亂縐了個理由道,他之所以流淚,不是因為身上的傷,謝瑤的出現,就像在他的心上倒了一股滾燙的熱水,心中翻江倒海,百味陳雜,有辛酸,也有幸福,想要傾倒出來。

謝瑤專注地處理聶言膝蓋上的傷口。

聶言抬起頭,看著謝瑤的側臉,謝瑤的皮膚,白玉無瑕,嫩得可以擠出水來,一縷黑色的頭髮垂落下來,耳垂上帶著精緻的耳釘。

以前和謝瑤同桌的時候,他總喜歡在上課的時候,用眼角偷偷地看謝瑤,怎麼看都看不夠。

謝瑤是他們班當之無愧的班花,別的班也有很漂亮的,聶言卻執拗地認為,謝瑤是整個學校最漂亮的一個。

「你怎麼會來這裡的?」聶言問道,這是他上輩子最想問的一句話。在這裡相遇之後,聶言對謝瑤一直念念不忘,後來進了高中,卻驚訝地發現,兩人在同一個班,而且還是同桌,他認為,這是命中註定。直到十年後,他才明白,即便是兩個很有緣分的人,如果不好好把握的話,也是會錯過的,等他徹悟,卻已經來不及了。

「我爸爸讓我來這裡找一個人,結果沒有找到。」謝瑤抿嘴一笑,她是一個單純得不帶有任何心機的人。

「你怎麼敢一個人來這裡?寧江可是很亂的,有很多黑幫。」聶言關心地道,這裡是黑幫勢力盤踞的地方,謝瑤這麼漂亮,一個人來這裡是很危險的。

「不要小看我,我可是跆拳道黑帶三段,等21歲,我就能晉四段了。不信我練給你看。」謝瑤擺了個標準的起手式,忽然停住了,臉上升起一抹暈紅,支吾地道,「還是算了,我今天穿了裙子。」

聶言會心一笑,和謝瑤聊了幾句之後,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女,確實是謝瑤沒錯,純真可愛,活潑開朗,然而大學畢業後那次聚會,那種活潑與天真,便再也找不到了。

謝瑤打量了一下聶言,聶言看起來比她小几歲,身材和她相當,只有一米七左右的樣子,身上衣服有點髒,可能是剛才摔倒粘上的,模樣雖算不上帥,卻還看得過去,只是不知為什麼,聶言讓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和親切,不知不覺話便多了點。

「你在哪個學校上學?看你的樣子,應該才讀初中吧?」謝瑤覺得聶言有點傻愣愣的,傻得有點可愛,跑步的時候竟然不看地面,很多男生上初中的時候,都是這麼傻,到高中就成熟多了。

聶言雖現在雖然只有十八歲,卻有著二十八歲的心智,再次與謝瑤相遇,他已不再是以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小男生了。心靈上,已有了歲月淬鍊的淡定和從容。

「誰說我才初中,如果不是國家實行計劃生育,我兒子都能打醬油了。」聶言玩笑道,做人不應該那麼死板和沉悶。

「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就使勁吹吧。」聶言的話把謝瑤逗樂了,咯咯地笑個不停。

「我十八了,你先別說你的年齡,讓我猜一猜。」聶言道。

「你有十八了?看不出來。」謝瑤頗為不信的樣子。

由於營養沒跟上,聶言現在還有點顯小,個子也才一米七的樣子,他是高三之後,物質條件好了,才瘋長到一米八的。現在的他模樣還有點稚氣,看起來確實像個初中生,他為此也有點氣悶。

好歹也是二十八歲的靈魂,居然被說成初中生,可是現在他就這張娃娃臉,也沒辦法。

「那是因為我這張臉看起來比較年輕。」

「小就小唄,還不承認,你倒是猜猜我幾歲。」謝瑤覺得聶言這個人蠻有趣的,她班裡的那些男生,要麼見了她就唯唯諾諾,不知道說什麼,要麼一個個流氓氣十足,令人厭惡。聶言談吐自然,舉止有度,令人無法產生厭惡感。

「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什麼賭?」

「我只猜一次,要是猜中你的年齡,你滿足我一個小小的願望。」聶言略帶狡猾地笑道。

「什麼願望?」謝瑤眉頭微蹙,聶言該不會有什麼非分的要求吧,如果真的那樣,她肯定會讓聶言比現在還要慘。

「如果我猜中了,把你錢包裡那張你十二歲時候的照片送給我怎麼樣?」聶言看著謝瑤清澈的眼睛,那是他高三畢業,收到的第一份謝瑤的禮物。他和謝瑤同桌一年,一直以為兩人之間不可能有什麼交集,他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他一直默默地喜歡謝瑤,對謝瑤幾乎是有求必應,但從未奢求謝瑤能夠記住自己,沒想到畢業了,竟意外地收到了謝瑤的那一份禮物,或許謝瑤的心裡,也曾有他的影子。

重生一次的聶言,再也不願意錯過了。

「你怎麼知道我錢包裡有一張我十二歲時的照片?」謝瑤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錢包,和聶言遇到之後,她的錢包從未開啟過,她和聶言素未相識,聶言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命運的安排,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是一個占卜師。」聶言一臉神秘地道,調侃一下謝瑤,也不失為一種樂事。

「裝神弄鬼,姓你的鬼話就怪了。」謝瑤嘴上雖是這麼說,心裡卻是將信將疑,因為她錢包裡的照片,一直放在最隱秘的夾層裡,即便是最親近的幾個朋友,也都沒看到過,照片裡的她,還是一個肥嘟嘟的小胖妞,她哪敢把這張照片給別人看,否則要被笑死了。

「本大師一天只佔三卜,第一卜,我算到我會在這裡碰到你,第二卜,我算到你的年齡,第三卜,我算到你錢包裡的照片,這便是命運。」聶言說完,心神有些恍惚,前世今生,他和謝瑤有著解不開的宿命。

作者「發飆的蝸牛」的其他小說

妖神記》《九星天辰訣》《神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