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襲擊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個人的滋味……」

悽清夜晚,更深滴漏,非著名演唱家章明遠教授荒腔走板的歌聲在但丁灣某個黑暗陰森的山岩上響起,斷斷續續纏綿悱惻聽著落淚聞著傷心。

「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來來回回哼哼唧唧唱了半個多鐘頭,段黎估計下面車裡的莊書禮都想上來揍人了,坐在他一邊舉著望遠鏡的劉靜還愣是連扭頭看他一眼都沒有,專心致志地看著海面。

支好帳篷,吃完夜宵,——吃也沒能堵住他歌唱的嘴,——段黎湊到劉靜身邊,貼到劉教授耳旁,繼續:「然後用很長很長的時間……一顆一顆流成熱淚,……,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你知不知道……」

劉靜終於有了反映,放下望遠鏡,扭頭,和段黎幾乎臉貼臉鼻子碰鼻子,「你知不知道……」

歌聲戛然而止,段黎一秒也不耽誤地回答:「我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現在是凌晨1時差1分,中國人們俗稱的子時末刻,一般走火入魔、喪心病狂什麼的都容易在這個時刻段發作。

「我還沒問你知不知道什麼你就回答我你不知道?!」

「團長說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安治臨下海之前告訴他們的。所以當劉靜邀請他並肩坐在異國他鄉海邊的山岩邊頭頂明月遠眺漁火一起看海的時候,雖然段黎也覺得這一做法十分浪漫,還是毅然拒絕了誘惑。——和別人一起看海還可以考慮,和劉靜?一個不高興容易被踢下海:(「你知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弄來的潛水裝備?」

段黎呆了一下,「不知道!」這個他真不知道,「他們剛才有揹著潛水裝備下去嗎?」

「沒有。」劉靜回答的很肯定,「他們是西裝革履的下去的。」本以為他們是要重複上一次的跳海經歷,可是經過一番觀察,越看越不是那麼一回事兒。拿起望遠鏡,看上面的時間:「我觀察了二十二分鐘,沒看見一個人潛出海面。」

段黎看看海,看看劉靜,「就算你手裡拿的是紅外熱成像望遠鏡你也看不到那麼遠吧。」

劉靜鄙視他:「才半個小時,你以為他們能遊多遠。」

「他們的爬下去的速度還是很快的。」跟猴子似的,這山岩少說有70米高,五分鐘之內連羅巡都下到底了。至於劉靜,一看見他們下去,立馬從包裡翻出了一架紅外熱成像夜視望遠鏡,端坐在巖邊表情跟大劇院裡坐在五層樓最後一排一往情深的傻子似的!——演戲的是瘋子,看戲的可不就是傻子。

山岩下面是一個垂直角,應該無法看到安治幾個是怎麼進海的,但是劉靜一直在關注海面,直到看出問題所在:「如果他們沒有潛水裝備,是不可能二十分鐘都不浮出水面的。」

「他們在用潛水吸管?」雖然只會狗刨,但是經歷一次海上漂流的人還是想到了其他可能性。

「用潛水吸管至少每十分鐘得浮出一次,不然水壓會損壞吸管,而且,如果是用潛水吸管,熱成像望遠鏡也可以發現僅在海面下的人。」用熱成像望遠鏡都看不見,他們至少要在海面以下8至10米。

「我們沒有配發潛水裝備啊。」他們這個訪問團帶了點什麼本團第一清楚的是安治,第二就是十分有經濟頭腦的羅巡,——羅巡同志知道了他段黎就不會不知道:)

「但是團長在迪拜採購過東西。」劉靜想的很深遠。

「沒買潛水的東西!」安團長買的東西都小巧實用,便於攜帶易於偽裝。潛水服潛水鏡什麼的先不說,氧氣筒這種東西怎麼偽裝?偽裝成炸彈?再說了,漂流的時候他們背東背西的誰也沒背個氧氣筒啊。這麼說來,「劉靜,咱們往拉克沙遊的時候,團長也沒給咱們用潛水裝備啊。」如果有這種東西的話安治為什麼不給他們用?

「章教授,潛水裝備潛水裝備,顧名思義,它的主要功用是潛水,不是游水,對於長距離游泳它們沒有什麼作用。」甚至應該說是累贅,從阿拉伯海漂到印度洋再游到拉克沙群島,穿潛水服背氧氣筒那是有病!

段黎立刻給出三種可能:「第一,他們根本沒下海,就在崖下面,跟咱們一樣,唱歌聊天看月亮。第二,他們繞到了左邊或右面,從那裡下海,你看不到。第三,就是下面正好有五套潛水裝備他們可以一人穿一套去潛水。你覺得哪個可能性更大?」

第一種,除非安治病了,而且是病入膏肓。——如果要說勘察地質,劉靜沒看出羅巡同志在這方面有什麼作用,應該下去的是段黎。

第二種,就安治的為人,從下面繞是不可能的,他一定會從上面繞,省時省力。——如果是這樣,他們現在就不是在這個山岩而是在那個或者再那個山岩上露宿了。

「第三種!他們要下潛!」,劉靜幾乎是在低吼。

段黎對著海面,好一會兒,露出綠油油慘兮兮的笑容,「這……才是安治來這裡的目的嗎?」

劉靜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今天這一路我就該想到了。」安團長老人家一直在研究葉門的的軍用港:(對望一眼,同時開口:「洗洗睡吧。」安團長只叫莊書禮警衛,非常有人情味兒地讓他們早點睡,他們就不要瞎操心了。——這次如果有什麼意外,絕對是自找的!中東行六個國家,好容易有一個國家對他們沒什麼企圖就像趕緊走個過場讓他們離開了,這下變成他們對人家有企圖有野心了,人生怎麼就這麼不圓滿呢=_=!

鑽進十人大帳篷裡,一人拖過一個睡袋,關掉手電筒,一東一西躺下。

半個小時後,段黎詢問五米外、此刻唯一在身邊的戰友:「劉靜,你睡著了嗎?」

「你可別說你一個人睡害怕。」劉靜極度清醒的聲音傳來。

「我不害怕,真的。反正我也幫不上忙,不如好好休息。」一天之內從阿曼穆格欣跋涉到葉門的但丁,中間經歷了一次戰爭無數次嘔吐,休息是談不上了,連補充能量的東西都是從阿曼大使館搶來的過期食品!

半天,劉靜才慢吞吞地回答道:「你說的對,我們幫不上忙。」

擔心害怕都沒用。

「睡吧。」十分難得,段黎關心地叮囑。

「好的。」萬分難得,劉靜順從地答應。

一分鐘後,「劉靜,」段黎嚴肅的道:「我剛剛想到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你說。」劉靜在黑暗中坐了起來。

「我們不但沒有配發潛水裝備,也沒有配發紅外熱成像望遠鏡!請問,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劉靜躺下,硬邦邦地回答:「睡覺!」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半夜三點四十分,據說這是人類睡的最熟的時候,五個怎麼下海的又怎麼順著原路上岸的人爬上了山岩。

歸來的心情總是比離開要急切的,可惜,礙於體力,有一位幾乎是被同伴連拉帶拽外加用力推給弄上來的。

羅巡一上山岩就趴在地上倒氣。何冰喘息著毫不猶豫地把他踢開,給後面上來的人讓路。鍾林曄艱難地爬上來,回身去拽下一個。

下一個上來的是臉色慘白的安治,而且很明顯下面還有人在往上推他,助他一臂之力。

最後一個是程濃,表情也不輕鬆。

「你說他們這是幹什麼去了?怎麼看上去都筋疲力盡了。」段黎蹲在帳篷一邊,幽幽地詢問同伴。

「偷雞摸狗,打家劫舍,欺男霸女,傷天害理。你隨便挑一個好了,絕對八九不離十。」蹲在帳篷另一邊的劉靜冷冰冰地回答。

何冰走過來,第一眼他還真沒注意到蹲帳篷邊當門神的兩個貨:「你們大半夜的不睡躲在黑地裡憋著嚇我們?」他想睡都沒功夫睡。

「冰冰,不是你們,只有你一個人被嚇到了。」其餘四個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不,段黎保證,鍾林曄雖然沒朝自己看一眼,但肯定是看過劉靜的。

果然,一緩過氣來,鍾同學就搖搖擺擺地過來了:「老師,你沒睡?不睡明天怎麼吃得消?」

劉靜看看他:「你的潛水服呢?」

「脫在……」鍾林曄說了才兩個字就住嘴了,轉頭看安治,表情十分無辜:「團長,我什麼都沒說。」

安治慢慢過來,替他說:「脫在下面了。」拉開帳篷,進去。

段黎殷勤地跟進來點亮備用燈。

其他人都跟著鑽進來。——羅巡被何冰拖進來:)

總算明白安治為什麼要弄個十人大帳篷了。

有了燈光看的也清楚了,眼前的五個人,一個躺著,四個坐著,嚴格的說,安治是靠在程濃身上。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是乾的,跟下去時沒什麼兩樣,但是身上充滿溼氣。

劉靜銳利的視線從五個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把視線停在段黎身上。

段黎抓抓頭髮,五個人都掃了一圈,迅速做了決定,把屍體拖過來,推他:「起來了,別睡了,開會了。」

羅巡睜開眼,焦距都有點散,聲音跟斷氣差不了多少:「段黎,同志,戰友,親愛的,差一點我就看不到你了。」

劉靜的眼皮激烈地跳了一下。

段黎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十分感動:「龍王爺招你當駙馬了?公主漂亮嗎?」

「漂亮!鋼筋鐵骨的,少說長4海里。最底層大概在水下200米。」

段黎嚇一跳。

劉靜失聲:「你們潛到水下200米?不要命了嗎都?!」回來的這幾個到底是人是鬼!

「沒有沒有沒有。」鍾林曄趕緊解釋:「我和程濃就潛到了109米的地方。」別說200米,109米的水壓已經讓他們頭暈噁心了,再往下該陣亡了。

「我到了122米。」何冰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安治他是不能比了,沒想到連羅巡也比不過,就算知道羅巡有潛水教練資格,何冰也覺得自己在潛水方面不會輸給他,畢竟自己是海軍出身,沒想到……

沒想到,「我到162米的地方了。」羅巡躺在地上舉起一隻手姿勢跟招財貓似的。

劉靜張著嘴看著他:「你是去找死還是去破吉尼斯記錄?」下潛到海下162的地方?有這種空羅巡不如去申請吉尼斯世界記錄!目前的潛水世界記錄是169米,保持者在向170米深的記錄進發的時候成功的去覲見上帝了:(羅巡抽抽搭搭:「同志們,我不但到了海下162米的地方我還重灌下潛啊!」命令他盡力下潛的安大校是不是想借刀殺人啊,「一套潛水服加氧氣筒就是30多公斤,再加兩把槍,兩臺電腦,還有何冰和鍾林曄的儀器,全掛我身上了。」直到程濃鍾林曄他們無法下潛了才把一槍和一個電腦的重量去掉。——另外一把槍和一個電腦還在他身上掛著!>_<段黎抬頭看安治:「團長,你是讓他去當勞力的嗎?」功能基本等同於毛驢。

安團長的臉也有點白,不過,短短幾分鐘的休息已經夠他恢復精神了,慢慢坐直,回答:「我到了146米的地方。我肩上還有傷。」

段黎憮然,低頭繼續看半死不活的羅巡。——傷口在水壓下是極易崩裂,估計安治身上要是沒有傷的話他的確能去衝擊世界潛水深度記錄。

同情羅巡:「所以你只能到162米的地方去了!」原來是跟精英比壓力太大啊!

羅巡哀傷地點頭。

劉靜也看著羅巡:「下面的東西都看清楚了?」安治帶羅巡去,當驢子是一方面,羅巡的視力太好肯定也是主要原因。

「看清楚了。」看的太清楚了。

「除了鋼筋鐵骨和長4海里外,還看到什麼了?」劉靜問羅巡,可是眼睛看的是安治。

羅巡很乾脆:「你直接問團長吧。」

劉靜看著安治不語。

「我下去前就告訴你們,有時候不知道不是什麼壞事。」

劉靜皺眉,段黎給他使眼色。劉靜會意,看鐘林曄。——安治不說,其他人可以偷偷摸摸地說,揹著安治就行:)

沒想到鍾林曄直接搖搖頭:「抱歉。」別的可以告訴劉靜,這個不行。

劉靜愣住。

段黎暗下黑手,掐羅巡的胳膊。

羅巡的話和鍾林曄一模一樣:「抱歉。」這個真的不能說,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不是必要,安治連他們四個都不會帶下去。

「可是……」

「團長……」

兩個不死心的人還想再問。

安治沒有開口,程濃冷冰冰的目光已經掃過來,「十不準條例第二條,不該問的不問。」

段黎頓時偃旗息鼓,劉靜也只剩乾瞪眼的份兒。程濃把中國人民解放軍保密條例都搬出來了,他們還問什麼問。

羅巡還在抽抽搭搭:「162米啊,162米。我現在連毛孔都在疼。」

段黎嘟囔:「我以為我們是一個團隊呢,咱們之間就不要搞小秘密小團體了嘛,對團結很不利。」

羅巡悲哀的不理他。段黎一點都不關心他!—_—。

劉靜不在繼續追問,拖過一個睡袋,告訴鍾林曄:「離天亮還有一個小時,你休息一下。」他不會潛水也知道下潛到海面100米以下需要消耗極大體力,一天一夜不休息體力再好也扛不住。

鍾林曄答應。

安治吩咐:「鍾林曄,先通知老莊一下。」莊書禮還在警戒呢。

「知道。」

安治看看錶,四點多,再掃一圈自己那幾個東倒西歪臉色不佳睡眠不足的兵:「明天早晨8點起床,整理蒐集的資料。」

「是。」除了段黎和劉靜,所有人回答。

安治不用睡袋,直接躺下。

程濃在一邊躺下。

段黎很鬱悶,團長根本是無視他!

「冰冰。」

冰冰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呢。看見他們都躺下了,默默歪倒身子。壓根沒注意到段黎。

段黎@_@!拎過備用燈,鑽進自己的睡袋,一扭頭看見羅巡正在一邊睜著大大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懶的起來,直接拉開睡袋,「要不你跟我擠擠?」其實直接睡睡袋和直接躺在帳篷布上差別不大,但丁夜晚的氣溫不低。

不過顯然羅巡不這麼想,別看他渾身沒勁兒,就地兩個懶驢打滾還是可以的,直接滾進段黎的睡袋,完全忽略鍾林曄的羨慕劉靜的視線和安治略微抬眼看他們的眼光。

關燈。

在到達葉門但丁的第一個黎明,「悲愴」小組的主要任務:睡覺。

但丁大學門前,段黎垂頭耷拉腦袋地下車,雙目紅腫無神,眼圈發黑發暗,臉色青白腳步虛浮,病弱氣質展現無疑,比昨日更上一層樓。

薩拉勒十分不放心,擠在安治身邊低聲詢問:「安先生,我看章教授的情況非常不好,您確定他要繼續講學嗎?」而不是直接進醫院?

安治搖頭,舉目看但丁大學的校門:「不必了,既然都到了就讓我們完成這次講學。」用徵詢的眼光看著薩拉勒,「不過貴國的首都我們大概不能去了,我們想盡快到沙烏地阿拉伯。您知道,我們的行程已經滯後了。」

你們當然滯後了。拉克沙島那幾天就不說了,你們在阿曼多呆了一天一夜,進入葉門後又堅持不坐飛機開車到但丁,現在開始要趕路了,若非國內局勢緊張已無心也無力顧這些中國人了,薩拉勒真的很想跟這位安治團長談一下時間這一概念!——比如今天早晨說好十點去接他們的,到了海邊的山岩上的時候,其他人還好,該團最著名的兩個教授還在睡大覺!(段黎和劉靜:我們是冤枉的,絕密會議不能參加,安團長強迫我們睡覺!)這會兒到但丁大學門口都過了午飯時間了,再講學還得折騰到半夜。——還好,本來就不想讓他們講學,走個過場快點把他們送才是真的。

趕緊確認:「各位真的不去薩那了?」

安治不以為意,禮貌地道:「是的。」

「那麼各位請吧。」薩拉勒帶領格萊帕梅十來個人,引導著這個八人訪問團往裡走。偶然互相寒暄、自我介紹幾句。

隊伍的陣形還是很和諧,二三三,仨教授依舊是走在中間的人物,旁邊倒是有不少人陪同,不過既然人家現在的主要目的是想讓他們儘快離開,也就沒什麼人表現出強烈想要接近他們的意圖了。

「我還是覺得不對。」段黎走在寧靜的校園大路上,再次發表不符合自己此刻身體情況的感想。

羅巡給了他一肘子,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安團長已經回頭:「章教授,難受的很厲害嗎?」

段黎翻了翻白眼,氣弱聲虛地回答:「是的,團長。」

「能堅持一下嗎?」

「可以,團長。」

安治滿意地回頭,繼續和賊拉熱先生討論章明遠教授的身體狀況:(然後走在後面的何冰和莊書禮就看見段黎把兩隻手搭在了身邊兩個人的手腕上,姿勢活像慈禧太后扶著李蓮英崔玉貴走路似的。

段黎的手指在動:這裡是學校吧,為什麼路上連個人都沒有?

劉靜雙手扶住他:既然是學校當然是上課呢。

段黎斜視他一眼:劉靜,可別說你沒上過大學!就算是放假,大學任何時間都不可能路上沒有人。

劉靜環視周圍環境,的確,安靜的有點過分,不但沒有其他行人,連經過的車都沒有,——他們的車也沒有被允許進入校園。

走在後面的三個都清楚的看見他們的手指打擊頻率,開始提高警惕。

鍾林曄把手從後面搭到劉靜肩上,快速拍了幾下:團長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吧。

莊書禮自言自語一樣:「我什麼感覺都沒有。」沒有殺氣。

羅巡突然用英語和身邊的葉門人交談:「聽說但丁大學的校長就是貴國的教育部長?」

旁邊的格萊帕梅學者一愣,不知中國人突如其來的問題是什麼意思,謹慎地回答:「是的。」

還在和安治談話的薩拉勒立刻回頭:「羅教授,但丁大學的校長曆來由我國的教育部長兼任,但是學校的具體事務是由三位副校長來管理的,因為這次我們的講學行程還要在和校方確定,所以副校長佩亞先生已經在等候各位了。」

羅巡接著問:「這位佩亞副校長是負責學術教育的嗎?」

薩拉勒一下子梗住。

最先被羅巡問話的人尷尬地笑道:「羅教授對我校很有了解嘛。」

「是的。」羅巡毫不謙虛:「貴校的三位副校長分別負責學術、管理、和政治工作。我們是學術訪問團,所以我想接待我們的副校長應該是負責學術工作的吧。」合情合理。

薩拉勒的回答非常不合情理:「佩亞副校長是負責政治工作的。」

這下連安治都感興趣了,「那副校長先生會如何安排我們的講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