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教授親制加監製的煙火再次騰空,各色花卉、彩條依次登場,光彩華麗,眩目非常。
不過劉教授的火藥用量大概從來就沒算準過,半數以上製品前半截是煙火後半截是火球,專砸過路的地球人!——所以說沒事別往熱鬧的地方湊,可惜了這院裡的草坪了,一多半都焦了。
一個接著一個,還剩最後三個,是劉靜放在最邊上的。
拉世德捂著胸口感謝真主,這場壯觀的、驚人的、恐怖的煙火典禮終於要結束了。
劉靜突然靠到了安治身上,「團長,我大概也覺得有點累了。」你們在欣賞哈依馬角煙火的時候我在做農民工,我也是文弱的科學家!
騰,倒數第三個煙花上天。
安治滯後一秒,溫和地扶住了他,說出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聲:「劉教授,堅持一下,馬上就要結束了。」
鍾林曄想到了什麼,轉身到何冰那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微笑地遞給公主:「聽章教授說公主喜歡這個,我這裡還有一根,蘋果味道的,送給美麗的公主殿下。」
咚,倒數第二個煙花爆開。
公主和她的母親一起道謝。鍾林曄笑的即可愛又靦腆,「小公主一定很像媽媽,都一樣漂亮。」
嗖!最後一個騰空。
同一時間。
安治側頭檢視劉靜的身體情況。鍾林曄繼續靦腆又可愛的誇獎公主母女,母親羞澀地低頭微笑,小公主的注意力被更好看的糖果吸引。
何冰也看糖果:(
譁!壓軸的煙花在一聲巨響中炸開。
絢爛無比,宛若白晝!
觀眾們興奮極了,為了表達他們的心情:「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地集體大合唱!
唯六還睜的開眼睛的人裡有兩個被嚇到,鍾林曄趕緊擋在前面安慰婦女兒童。
何冰低著頭喃喃自語:「眩光彈……也可以手製?」
第二天早晨,章明遠教授的身體經過一夜的恢復已經好多了,但是中國來的客人們被請求繼續在房中用餐:(段黎很憤慨,「太沒有禮貌了,竟然要求客人在房間裡吃飯。」還有,昨天晚上大家都在自己房間裡各吃各的,為什麼今天早飯是集體餐?他不愛和人分享,他愛吃獨食!
羅巡有點低血壓,坐在床上:「你們吃吧,我不吃了。」說著又想躺下補眠,——早飯送的也太早了。
程濃一言不發地在檢查送來的食物。
沒錯,昨天晚上這三個人睡在了同一個房間裡的同一張床上!——阿拉伯禁止兩個非親屬同性在密閉空間單獨相處,所以他們不是兩個,是三個!
昨晚莊書禮把他們送進房間時,曾對法律的漏洞表示了擔憂:「不讓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是為了禁止同性戀,三個人在一起他們就不管了?不怕3p嗎?」
噗!羅巡吐血。
咚!段黎撞牆。
砰!程濃當著莊書禮的面把門甩上,獨留莊上尉一個人探討中東法律的合理性及詭異性!
——老莊,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清晨繼送餐後,咚咚咚的敲門聲再次響起。程濃開門,昨晚的被害人莊書禮託著個餐盤站在門外,「團長命令到你們屋聚餐。」聚早餐。
後面何冰也託著個餐盤,鍾林曄一人拿著三人份,劉靜在打哈欠,安治神清氣爽。
呼啦,都進來了。
劉靜鄙視衣衫不整的羅段二人。
按照安治大校的命令,安排給他們的八個房間空置率達到50%。莊書禮獨自住靠走廊第二間,羅巡他們第三間,何冰第四間。
至於第一間,想起昨夜自己左邊躺著安治右邊睡著鍾林曄,劉靜頗覺此次中東之行實在是一場悲劇。
吃飯。
安治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用餐,「瓦希德殿下受了驚嚇,現在看見光就怕,正在接受心理治療,夫人和公主都在陪他。」抬頭看看段黎:「瓦希德另外幾位夫人和子女也連夜趕來了。」
段黎臉色白了白,想起昨天有人要給他娶妾這茬兒了。
何冰不屑:「至於嗎?眩光彈只能讓人在幾分鐘內完全不能視物。一般人半個小時就沒事了。」
的確,一般人都已經沒事了,唯二有事的就是男主人瓦希德殿下和代理主人拉世德先生。——中東女人沒有資格和客人同桌吃飯,所以章明遠教授一行才淪落到在房間裡用早餐。
羅巡想了一下,問安治:「拉屎的不會死吧?」
安治心安理得地回答:「這個問題你應該問章教授,畢竟藥是他配的。」他不過就是趁大家都半盲的時候把藥倒在白胖子先生後衣領裡而已。
段黎搖頭:「應該不會死,就是嚴重過敏而已。」
你真的是一個自學成才的蒙古大夫。
何冰告訴他:「嚴重過敏是會死人的。」
=_=~~~
鍾林曄好奇:「拉世德嚴重到什麼程度?」
段黎回憶以前受害者的情況:「見過疥瘡嗎?用了我的藥,渾身都會起類似的小紅點小皰疹。」
羅巡一愣:「疥瘡?你可別告訴我就是那個疥瘡?!」
段黎有點不好意思,「就是那個疥瘡。」
羅巡嚴肅地問安治:「你知道?」
安治波瀾不驚:「知道。」
劉靜鍾林曄莊書禮都莫名其妙。
何冰覺得他們走題:「疥瘡是什麼?再說又不是真的,嚴重過敏死人這一點比較重要吧!」
羅巡苦笑:「嚴重過敏不一定會死人,但疥瘡就一定會死人。」
何冰怒:「都說了不是真的,死什麼人,怎麼死?」
羅巡解釋:「疥瘡是性病的一種。」
—0—!「我就不信拉屎的會因為被人誤會是得了性病就去自殺。」那胖子肯定沒這種氣性。
「他當然不會自殺,但是會引起他殺!伊斯蘭教可以娶四個妻子,但是禁止濫交!如果人家認定他得了疥瘡的話,可以判他終身監禁。另外,極端宗教徒會千方百計對他處以極刑。」
學藝不精的風俗學者何冰講師聞言一愣,遂顧左右言他:「濫交……是不對的!終身監禁是可以理解的!所以處以極刑也不是不行的。」
莊書禮厚道:「問題是人家沒得疥瘡,就是症狀像而已。」
……
劉靜重複羅巡的問題:「團長,你知道?」
「知道。」安治放下餐具,「這是我給拉世德先生的回禮。」
所有人看程濃,一半的人腦中浮現「紅顏禍水」的詞句,另一半人眼前飄過「衝冠一怒為紅顏」的詩句。
除了莊書禮略露出點不忍外,大家繼續低頭吃飯。
羅巡邊吃邊真摯地向莊書禮道歉:「老莊我錯怪你了。」你不是殺人犯,和你的戰友比你是三聖母!
莊書禮莫名其妙,被羅巡一打岔對敵人的最後一絲憐憫也丟到波斯灣了。「什麼?」
「沒什麼,吃飯。」一邊吃一邊支著下巴思考:「既然挖稀的和拉屎的都病倒了,今天誰陪咱們去參觀哈依馬角海軍呢?」
段黎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為什麼你不能設想一下今天咱們不用去參觀!
羅巡點他的腦門:「想都別想,他們費勁八力的把你弄來不是看的,是要剁了包餡兒的。」幸災樂禍地看劉靜:「從昨晚開始,大概想包雙黃餡兒了。」
劉教授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他人認識到,也許他不是一個核製造專家但一定是一個武器製造專家!——如果沒記錯地話,安治命令他表現核能力,也就是說,接下來,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劉靜要表現他的核能力了。——願真主保佑哈依馬角人民!
劉靜吃不下去了。正在吃飯呢,這些人性病不性病疥瘡不疥瘡你們噁心不噁心!
一把抓過吃的正香的鐘林曄,指指羅巡再指指段黎,提問:「我一直想不明白這個混蛋怎麼能受得了這個混球!現在我還是想不明白這個混球怎麼能受得了這個混蛋!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混蛋和混球同聲指控:「你人參公雞。」
鍾林曄很肯定:「因為他們都姓混!」
劉靜臉色稍愉。鍾林曄很乖巧,把自己的布丁遞上:「來,嚐嚐這個,我的這個是草莓味道的。」
劉靜笑了,伸手接過來。
混蛋和混球都是一愣。認識劉同志好多年,什麼時候此人這麼好哄了!還有,他們竟然不知道他愛吃甜品!
一邊仨特種兵對他們不屑一顧,專心吃飯。
安治等他們都不說話了,回到羅巡最初的問題上,——由此可見,階級的存在是必要的,領導的存在是必須的,——「瓦希德和拉世德不能陪同我們,吉瓦說,哈依馬角王儲殿下會親自來接我們一同前去參觀海軍!」
莊大隊長在琢磨個事兒。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處理不好很容易影響軍心。
二炮特種兵大隊的三大智囊一、二、三中隊中隊長在給他出謀劃策!
莊大隊長的軍事才能毋庸質疑的強,陰謀才能也毋庸質疑的——接近負值!之所以能坐上大隊長的位置,借莊大隊長自己的話說就是「俺上面有人」。——囧一個先!
話說千百年來,上面有人這種事情都是頗具兩面性的。上面的人升了,底下的人跟著雞犬升天,上面的人若是敗了,那底下的人就豬狗不如了。
「呸呸呸,三隊長,不帶你這麼埋汰人的!。」一隊長不幹了,「什麼雞犬豬狗,大隊長是雞咱們不就是犬了,大隊長是豬咱們不都成狗了?!」貶低領導可以,貶低自己不行!
二隊長陰惻惻地問:「犬和狗有什麼區別?!」
一三(ps:請用阿拉伯數字再組合一次)隊長一起無語。——本基地最狠的人不是大隊長,也不是排行第一的一隊長,而是基地的千年老二二隊長!——莊書禮在當兵王的時候,二隊長是副兵王;莊書禮在當中隊長的時候,二隊長是副中隊長;莊書禮是副大隊長的時候,二隊長是二中隊長;莊書禮當上大隊長了,二隊長——「老子他媽的中隊長幹到底了!」再幹一個副大隊長他能幹吐血。
莊書禮愁眉不展:「你們說到底應不應該答應安將軍呢?」
「我們說應該去刺殺安將軍!」二隊長受前兩天部隊搞軍營文化建設放的一部呆片——不對,是大片的啟發!該影片名叫《刺殺希特勒》!——戰士們一度認為上頭是在鼓勵他們起義。
一三隊長一起點頭。這麼明顯的事情,根本應該一口回絕,搞不懂大隊長在猶豫什麼。
莊書禮為難:「我知道不應該答應。可是大家一起出生入死過多少次,他救過我的命。而且你們都知道,我能當上大隊長、坐穩位置、乾點實事,都是他出的力。」莊大隊長本人對於軍界官場根本一竅不通,當了好幾年領導還是對此知之甚少,——說白了,莊書禮同志他就不是個當官的料。
三隊長很同情他:「所以你打算賣身報恩?」
一隊長很同情自己:「大隊,能不能就賣了你自己去報恩,別帶上咱們全大隊?」
莊書禮搓搓手:「要不,我再找政委商量商量?」大隊長當了好幾年,老莊同志總算學了點東西:變相驅逐反對派。
一隊長咬牙切齒:「大隊,你忘了嗎?自從你的好朋友空降飛鷹大隊程濃中隊長走後,政委他老人家就住院了現在還沒出來!」主管政工真他媽不是人乾的活兒,老政委硬生生被安治將軍給折磨進了醫院!
三隊長切齒咬牙:「你要是把這個提議告訴政委,他這輩子就不用出院了!」老頭兒肯定直接就過去了。
莊書禮拽自己頭髮,「你們讓我再想一想。」
「還想?!」一三隊長大吼!這大隊長太重情重義,安治雖然沒少給他們找麻煩,但是開口請求還是第一次,難保大隊長一時情義千秋了把整個二炮特種兵大隊都賣掉。
莊書禮頂住壓力:「還想!」
砰!二隊長拍案而起。
大隊長立刻站起來拉架勢:「老二,你要幹什麼?」靠,又要犯上?
二隊長冷森森地回答:「帶幾個人去刺殺安治。」報名的絕對不會少,預計會比想要刺殺希特勒的人多!撂狠話:「整個大隊還是安治,你自己選!」
莊書禮沉重地坐回座位,「我知道了,兩邊都是兄弟,可是整個大隊好幾千人,我不能因為個人交情讓大家跟著……丟人。我會回絕安將軍的。」
大隊,只有你這個腦袋進水的才會和安治稱兄道弟!
不過算了,肯回絕就行,否則二炮特種兵大隊就要淪為全軍的笑柄了。
莊書禮拿出安治寄來的親筆信,一隊長立刻拿過信紙,三隊長馬上遞上筆。二隊長命令:「少寫廢話,對著他的信回。」時間寶貴,速戰速決。
大隊長對著安治將軍的信,信的內容很簡單:「老莊,前些日子軍委要求試行一個科普講座,雖然各軍校都推行下去了,可是進部隊的阻力太大,各部隊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你看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帶個頭?!所以,我能讓人到你們大隊去開艾滋病預防講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