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端莊持重,近乎連滾帶爬地奔向太后娘娘,舉起臂膀要給娘娘素手託著。
姜月見目光不離床榻上的男人,盈盈然勾了紅唇,靜默地看了他半晌,轉面對葉驪道:「你出去吧。」
葉驪只好領命去了。
姜月見款步,來他身後,坐上了他的床榻。
男人似已入眠,背對向她,不理不睬。
姜月見幽幽嘆息,坐了一小會兒功夫,見他還能憋得住不和自己說話,太后娘娘用團扇拍了一下他的臉。
「探微,哀家這不是來瞧你了麼。」
隔了一層薄薄的被,他轉過身來,俊秀的臉龐掛著一團團密密的汗珠點,晶瑩剔透。
分明就是沒病,非要大夏天的將自己捂著,沒病也捂出痱子了,姜月見將她被角扯開,微垂粉靨,眸光專注凝視:「生氣了?」
蘇探微毫不遮掩著:「太后在身邊招募了多少近臣,臣只是其中之一吧?」
「好酸,」姜月見開懷,用團扇掩住不斷上翹的紅唇,妙目一開一合,眼睫微微地滾動,「你不是要去前朝麼,自然不能在後宮走動得方便了,哀家身上又不適,還不許找個人來看看?那喬玄老眼昏花的,要是把錯了脈,哀家承受不起。」
蘇探微的兩臂撐向身後,支起了上半身,口吻有些急促:「娘娘病了?」
姜月見跨上玉腿,纖纖素手抵在他的肩,將他推倒在榻,俯瞰下來,柔聲道:「你之前給哀家開了一些調理月事的方子,哀家吃了,停了藥之後前幾天來了癸水,的確不怎麼痛了。可是哀家來了癸水,又不能來見你,因為哀家一見到你,就會忍不住想要你,所以冷落你啦。」
太后娘娘猶如安撫著懷中最寵愛的貓咪,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頂毛,末了,嘴唇落下,是一個個溫柔的吻。
蘇探微閉了雙眼,享受著柔軟芬芳的紅唇,一點點朝他整顆日日懸而不下的心臟鯨吞蠶食,將他一絲絲吞噬殆盡。
沒有理智,不再有醋意,太后摟向他,親吻他,脫掉了裙,直至,獨佔了他。
晌午過後,兆豐軒朝西的窗子,斜斜的日光有些曬人,渾身都是溼汗。
他像是餓了數年之久,難以自控,將她欺負得嚶嚶哭泣,描畫著精緻妝容的臉蛋上滿是溼痕,最後,被他用唇舌緩緩地吻幹。
亂髮下的容顏,白到宛如反光,蘇探微撥開太后娘娘額前黏著皮膚的髮絲,低聲道:「娘娘安好,臣之大幸。不念一往而深,唯求始終如一。」
可以不要一切,名聲、名分,包括,不要她太過濃烈的愛情,只要,她不像這幾日這樣,因為別的人,讓他這般折磨。
因為他發現自己,其實受不了這樣的折磨。
太后娘娘的美眸輕輕地眨,「你說什麼?哀家沒聽見。」
她分明是聽見了,卻在抵賴。
也罷,既然娘娘玩賴,他便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告訴她:「獸也有獨佔之心,嫉妒之心,臣比野獸,不遑多讓。望娘娘知悉。」
姜月見懂了,她輕笑:「你是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人嗎?你嚮往著這種?」
蘇探微蹙眉:「臣以前不知道,但現在,臣知道,臣想要娘娘獨一無二的垂青,自然,自己也應做到如此,否則,便是道德虛偽的偽君子。所以,臣是嚮往這種的。」
「那好吧。」
姜月見斂了斂眸。
「哀家考慮考慮。」
敞開心扉說完這番話,姜月見自己也被折騰得不輕,她想回去了,借了一個由頭:「葉驪在等,哀家先走了。」
她不說這句話,何事也沒有,但既出了口,人還沒離開床榻,軟軟的腰便被勾了回去。
太后重新跌回男人懷中,摔得眼冒金星,她只一抬眼,男人的眸,如黑雲壓城城欲摧,沉沉覆下來,風雷在裡頭翻湧。
她的心跳得不覺快了幾分,可又不想就此示軟,咬牙道:「怎麼,哀家連提都不能提了?」
某人醋性大,堅持不肯鬆綁,無論她如何掙動。
被他打敗了,姜月見無力點點頭,「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哀家不說他了,你快些鬆手。哀家是趁著陛下背不出來書在那兒耍賴的空隙裡出來的,一會兒玉環她們穩不住了,哀家得露餡兒了……」
蘇探微錮著她的身子,在她身後靠了過來,「娘娘若是身子不適,只能來找臣,聽到了麼?答應臣,臣便放你走。」
姜月見又好氣又好笑,瞥向他:「醋勁兒就這麼大?」
「是的,」蘇探微竟然誠實坦白,但又否認,讓她看不懂了,「也不是。」
「別人的醫術臣信不過,那個年輕人嘴邊還沒一圈毛,乳臭未乾,臣做不到放心把娘娘交給任何人。」
說來說去,不還是吃醋?
說到底,這天底下就他一個大夫了,又想長了翅膀飛走,又想讓她只有他一個,蘇探微算盤打得可真響啊。
姜月見本來都不願理他,可為了脫身,只好先順著他的話來,便道:「好,哀家不找旁人,只找探微。」
本以為這邊可以脫身離去了,他卻沒立刻放手,等到姜月見逐漸失去了耐心之際,那隻手,輕飄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她被他握著臉蛋,身不由己地向他靠了過去。
他親了上來,主動,大膽,熱烈。
唇齒相碰,涎液相纏。
「……」
他的五指梳入了她蓬鬆的髮尾,握著她腰,不讓她滑下去,如霸道地掌梏著珍貴的寶物,呵護備至。
他對自己的認知一點都不錯,他就是一隻狡猾貪婪的獸,在圈畫自己的領地,不許他人染指半分。
姜月見暈暈乎乎想。
要是楚珩也這樣,她大概真的,早就愛慘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