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皇子哈里森!他居然是今年的皇室代表,列席其上!

所有位置都被填滿的主席臺上暗流湧動,哈里森眯著眼睛朝右手邊的岑薄冷笑:「岑院長啊,要見您一面可真是困難,要不是這種場合,本皇子還得預約加排隊等個三五年是不是?」

一上來火藥味就這麼重,還是私人恩怨,後排的成員簡直沒眼看。

就這種草包,到底是怎麼得到皇帝陛下的信賴代表皇室出席的?

岑薄面不改色,四兩撥千斤:「如果您不是每次都選擇在我休假的時候出現,那麼我們應當早就見上面了。」

「你這是在怪本皇子沒挑好時候?」

岑薄微笑:「怎麼會,只是陛下叮囑過我一定不能由著您的性子來,就在昨天,他老人家還提醒了我一次。」

「你!」

哈里森氣炸了,後頭兩排人卻安了。

還好還好,陛下到底還是留了一手,岑薄有許可權盯著就好,免得這個草包惹出不能收場的麻煩。

三言兩語搞定哈里森,岑薄微微側過身體,和另一頭兩鬢斑白的男人打了個招呼。

「林局長,許久不見了。」

林遇面無表情地點頭,連臉都沒轉過去,一雙眼爭分奪秒地在下方的參賽隊伍中搜尋。

他做的光明正大毫不遮掩,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監視他的人,他就是在找他的外孫女。

時時得知情報的宮殿裡幽幽嗤笑:「他要是一眼都不看才要小心警惕,隨他看吧,拿個望遠鏡給他仔細瞧都行。這麼多年沒見過,看一眼沒什麼大不了。」

臺下。

338十人筆直地站褚渙校肖四方盯著盧意的高馬尾,眼睛一眨也不眨。

她從來沒佩服過別人的好運氣,但這一次,她不得不服盧意的好運道。

一路吊車尾走到現在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能頂上水土不服沒法起身的靳瑤正式入主隊,恰好到跟上天給她開了後門似的,簡直氣運之子。

被她盯久了,盧意轉過頭來,嗤了一聲。

「怎麼,你能走狗屎運入老師們的眼,我就不能被選中了?我告訴你,像你這種畏縮又畏縮的不徹底,驕傲又驕傲不到底的人,即便有那麼一點點能打,也發揮不了什麼團隊作用。所以收起你那噁心的視線吧,我比你更有實力,輪不到你這麼看我!」

不得不說,菲碧院長很有選人的眼光,靳瑤上不了場,預備隊哪個人頂替她都達不到原來的團隊水平,所以他很想得開的把促進戰術配合放在了首要地位,換了平時說話就夾槍帶棒的盧意上來,「破壞」團隊和諧。

果不其然,就她的語氣,稍微演上兩句,效果就出奇的拔群,旁邊幾支隊伍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來。

到他親自出場了。

菲碧幾步來到隊末「制止」:「說幾句你就痛快了?她有她的價值,你作為替補裨庇Ω酶多地去配合他們這個原本就襉土說耐哦櫻否則你就會裎最大的短板。」

肖四方則低下頭,「卑微」道:「是我不好,她也只是擔心給大家拖後腿的,入場後一定不會這樣的。」

盧意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轉回去。

「茶言茶語。」

場面滑稽惹人發笑,隔壁有支隊伍沒忍住笑了出來,被他們的帶隊負責人臭罵了一頓。

一切比賽活動的開幕式都是非常無聊的,千篇一律的致辭輪番上陣,聽得大家昏昏欲睡。

一個多小時後,在這種無趣到幾乎打擊到了少年們銳意進取的積極性的氛圍裡,終於出現了一道讓人精神一振的聲音。

盧意的高馬尾都精神地立了起來。

主席臺上的人離得太遠看不清面貌,但那身雪白的衣衫和令人酥軟的聲音無一不在表明那人的身份。

岑薄手持話筒,走到捧著一個紅盒子上來的禮儀員身邊。

「很高興能夠在這裡代表大家抽取本屆資源戰的比賽場地。」他笑著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我能為大家抽到一個相對輕鬆的場地嗎?」

前後左右的參賽隊員瘋狂呼喊:「能——」

熱情淹沒了個別不友善的聲音,岑薄把手放進抽選箱中。

除主星外,九十八顆半廢墟星也就是九十八個備選場地,作為賽場天差地別。

就比如說338的環境,風沙交錯吃灰都能吃死,在這種場地比賽必然辛苦,但如果抽到366,那就相當怡人了,至少不需要花心思去對抗自然環境……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小小的號碼球被拿出來的時候,眾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岑薄看著手中的號碼球,微微一笑,舉起話筒放到嘴邊:「幸不辱命,抽到了……球棉起源星366。」

整個會場安靜了一瞬,隨即嗚嗚地嚎叫了起來,若是上頭有頂,都有可能被這歡呼聲掀翻。

338的各位也都樂瘋了,黃單跳了起來哈哈大笑。

「是366,無風無沙河水清澈植被覆蓋的366哈哈哈哈——」

比起其他要吃灰的星球,這個地方的是太好太好了。

「岑薄岑薄我愛你——」

「幸運屬於我們!!!」

星球抽定,開幕式在一片歡呼中正式結束,已經停靠在會場旁邊的飛行器按順序接走包含帶隊負責人在內的一千多人,送往星港登上直達366的飛船。

單獨的小隔間裡,十一人圍坐在一張環形沙發上。

黃單抬起自己溼漉漉的掌心,「怎麼辦怎麼辦,我已經開始緊張了!」

盛夏笑著拍拍他的背,無聲安撫。

「我也有點。」韓思思難得露怯,苦笑著按住自己的大腿,「現在有無數種不順利的猜測擠滿了我的大腦。」

童讓往寶柏嘴裡塞了顆泡泡糖,竟也表示了附和:「我理解你的心情,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沒有把握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他們即將登上比戰場還要恐怖的賽場,而他們當中年齡最大的也只有十九歲,都只活了內城居民平均壽命的一個零頭。

稚嫩的生命被強行放置在了懸崖邊上,一著不慎便粉身碎骨。

怎麼能不緊張呢?

菲碧院長就近拍了拍身邊兩個孩子的肩膀,向來平易近人的臉上顯露出鄭重與嚴肅。

「忍,穩,狠。」

「記住這三個字,按計劃行動。」

喉頭滾了滾,他又加了一句。

「活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