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目睽睽之下丟臉哭了一次之後,肖四方就下定決心以後不再為這些小事哭了。
然而……
自不知道岑薄怎麼躲過了哈里森盤查的那日起,她才明白自己從前的奮發刻苦有多麼的小兒科。
一對一教導遠離了和羅拉四人組隊時刻意的保護與照顧,全部靠自己不說,每日出門手腳上還必須裝備重力環,每天的任務都在不斷加重,不完成就不能休息,如果因為不能休息影響了狀態而導致力不從心遇險,那麼……
這點本事都沒有,還活著幹什麼呢?
以上是岑薄的原話。
已經大放厥詞說自己什麼苦都能吃的肖四方無力反駁。
他是真的魔鬼,不但要她往死裡出力,還要發洪水似的花錢。
一日三餐都要吃肉,每日低保c級氧一瓶,每七日還要加吸一瓶a級氧……
四肢的重力環已經調整到二十公斤,揮臂踢腿都倍感艱難,擦著異形豬的獠牙避開衝撞,三十公分長的短劍從側面捅入其腹部。
身體的柔韌度開發到最大,腳後跟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已借力成功,倒轉滑過異形腹下,短劍將傷口拉長至尾部,人則翻身一腳踏在異形嵴背之上,抽出的短劍直直插入頸部,三百六十度旋轉直接斬首!
足有一兩百公斤的軀體倒下,肖四方身形一晃,將短劍插在地上勉強支撐著沒跟它一起倒下。
整個人累到了極點,臉上的汗水將睫毛也打溼了,垂眸時一片朦朧,重重喘息。
岑薄手中捏著一根細細的金屬收縮杆,驟然伸長至兩米長,毫不留情打在肖四方的背上。
不疼,但足夠警醒。
「如果這時有另一隻異形朝你衝過去,你就到此為止了。」
肖四方猛吸一口氣,強行站直了身體。
「真乖,這是今天的第六隻,再打六隻就可以休息了哦。」
他輕描淡寫,肖四方卻恨不能直接倒下,氣若游絲:「昨天是八隻,今天不應該是十隻嘛……」
已經持續了一個月的特訓規律一直都是,每五公斤的負重增量下,異形獵殺數目依次從八、十、十二、十五到二十遞增,她的負重昨天剛從十五公斤調到二十公斤,怎麼忽然就跳了一個臺階呢!
岑薄笑笑,耐心解釋:「這就是今天要教你的新知識——計劃趕不上變化。」
肖四方:「……」
行吧,為了更好的明天,她只能一如既往地忍了!
等十二隻異形動物打完,汗水都順著袖口和褲管往下流了,整個人比從水裡撈出來也好不了多少。
身上的傷在氧氣的作用下緩緩恢復,在躺椅上昏睡近一個小時後,她就又生龍活虎了。
他們所在區域的天色已然暗下,肖四方著急地跳起來,「哎呀您怎麼不叫我,天越黑我的發揮越受影響的!」
岑薄關掉瀏覽頁面,從另一把躺椅上下來。
「戰鬥可不分天色早晚。」
肖四方才不管這麼多,她只想抓住任何一個有可能攻擊到岑薄的機會。
兩人和往常一樣拉開十米距離,面對面站立。
「請指……」
話沒說完,肖四方便抬手直接拉出能量射線,朝前方的人猛攻過去。
躲過高能熱焰,匕首就已經揮到了自己面前。
有長進。
岑薄輕輕一笑,手指自下而上拍開刀刃。
「搶跑可不好哦。」
肖四方把速度提升到最快,人刀合一連環猛攻,「這叫兵不厭詐!」
「嗯哼,姑且算你過關。」
岑薄的腳始終沒有離開原地,然而什麼攻擊都能用的肖四方依舊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又做了十分鐘的「無用功」,今天的最後一門課程就結束了。
肖四方蹲在地上,狠狠抹了一把汗。
岑薄看著她粗魯的行為嘆息:「斯文,斯文一點。」
「管不了那麼多了。」肖四方難過地說,今天的她又是一敗塗地累到極點,沒有力氣裝模作樣了。
「起來吧,你早上不是說昨晚沒背完材料效能就睡著了嗎,還不回去繼續嗎?」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肖四方立刻站了起來,恢復精神抱怨:「最近都太累了,製造的進度都要落後了。」
每天睡醒就要開始特訓,只有特訓結束到睡覺前還有兩三個小時可以學習,時間真的太不充分了。
要是一天可以有四十八小時就好了。
距離自由期結束只剩下三天的時候,兩人才準備打道回府。
臨走前,肖四方特意向羅拉四人辭行。
自從開始特訓,時間總是錯開,他們都沒能見過面,如今要走,怎麼也得感謝他們一直以來的照顧。
「週週,你怎麼瘦成這樣了?」琳琅擔憂地看著肖四方,「之前也瘦,好歹臉上還有點肉,現在感覺都皮包骨了。」
羅拉直接橫了岑薄一眼,陰陽怪氣:「不知道孩子都受了怎麼樣慘無人道的虐待啊。」
肖四方卻很高興,因為她發現自己已經不需要抬頭看身材高挑的羅拉了。
「我長身體啦!」
岑薄在她身後微笑,可不是長身體了嗎,營養上來後個子竄的飛快,都到他的嘴巴這兒了,是個高挑的大姑娘了。
「我還想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羅拉欣喜地拉著她看了一圈,「是長高了好多,你這發育夠晚的啊,成年了才開始長個子。不過長了就好,要是跟琳琅那樣……」
琳琅露出甜美的笑容,一手掐住她的皮肉就來了個以圈為單位的大轉彎。
羅拉臉都綠了,被迫閉上了嘴巴。
說了幾句,肖四方看著他們熱熱鬧鬧的樣子,心中忽然有點捨不得了。
「要是以後還有機會能夠再見就好了……」
戚風聞言哈哈大笑:「要見面還不容易嗎?通訊碼都加了,大家有空就能約出來見面。」
「對呀。」琳琅笑道:「等我們攢夠了錢,到時候時間就寬裕了,隨時能夠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