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護罩最多還能扛一下,就全部碎裂了。
肖四方狼狽到連滾帶爬躲過尾鞭,汗水打溼大半張臉,頭髮尖都在往下滴水。
「抱歉!」戚風重新纏住他負責的異形人,硬扛著把他的對手扯了回去。
因為他一時失手,被異形人找到機會聯手攻向了離他不遠的肖四方,若不是她身上防護罩足夠昂貴,就出事了。
羅拉還沒趕回來,此刻他們三個人任何一個人倒下都是致命的。
因此這個時候誰都不能分心,都得集中起全部的注意力。
肖四方提著兩把短刀再次衝上去,一邊使力一邊大聲回喊讓他放心:「我沒事!」
柔軟的身體大膽地勾住異形人的腰,在尖銳的利爪划來前一瞬間,上身發力將自己送出去,空中轉體雙刀叮叮叮劃過堅硬的皮膚。
能停留的時間太短了,她根本來不及製造更深的創口就必須退開以免被反殺。
體能早就出現危機,若不是強大的意志力激發了□□潛能,早就成一具屍體涼透了。
但潛能也是有限的,再拖下去她真的要不行了。
咬緊牙關,肖四方向前揮刀快速地格擋攻擊,異形人褐色的雙臂逐漸膨脹,速度還有隱有加快的趨勢。
拼了!
與利爪碰撞的刀尖猛地竄出一縷紅色熱焰,黃褐色糙如岩石斷面的皮膚撕拉破開,雖然馬上就又長出了新皮,但異形人明顯降了一個層次的速度卻給肖四方帶來了極大的自信。
它在忌憚,有用!
異能也就是高能熱焰的儲量是有限的,異變節點越是發達能夠轉換出來的高能熱焰就越多。
按照她不多的幾次莽漢爆發法,全力持續輸出不到三秒就沒了,不過要是可以一直保持這種僅僅流過刀尖的輸出量,怎麼也能再撐個兩三分鐘。
正在肖四方打算故技重施再次嘗試逼退異形人時,比想象中快得多的救援趕到了。
「滾開,別礙事!」一條濃烈的能量射線掃來,強悍凝聚的力量直接在異形人的右臂上割出兩公分深的口子。
肖四方下意識後退出去,耳邊響起一聲不屑的冷哼。
「垃圾。」
她也不知道這是在說異形,還是指她自己。
來人是一位身形高大的男性,穿著前幾天出現在大廳禁區中央的那種制服,沒有戴面具的臉戾氣逼人。
他讓肖四方真正見識了一把什麼叫真正的異能,那是真正屬於身體的一部分,與異形人的尾鞭一樣靈活,或成殺傷高的射線,又作為薄而光的阻隔護盾,還如爆裂彈般飛達目的才會炸開……
原本讓肖四方光防禦就用盡全部力氣的異形人到了他面前,就像被拔掉了爪牙的異形虎,空有形式,處處被動。
異形人試圖逃走,然而退路又被趕來支援的其他幾個人默契堵住,強行又支撐了幾個回合,最終還是不甘地倒下了。
另外兩邊的異形人緊跟著被制裁,充滿了激烈打鬥聲的地面驟然安靜下來。
琳琅負了傷,戚風扶著她坐下,手忙腳亂地拿出氧氣。
趕來救援的正是離這裡不遠的第一學院三年級學生,來了六個人,四男二女,外形都很出挑,各有風采。
沒事了,還活著。
肖四方鬆了一口氣,上前幾步,朝著剛才出手相助的那個男孩揚起笑容,「謝謝你們的幫助,要不是……」
話還沒說完,男孩眉頭一皺,忽然伸手朝她抓來。
肖四方心中一緊,第一反應是假身份被識破,第二反應才是躲,動作稍微慢了一拍,被男孩成勾的五指刮過裸露在外的頸部皮膚,留下三道鮮明的血痕。
說翻臉就翻臉的男孩沒有就此收手,而是又將速度提快了一倍,招招狠辣攻向肖四方的肩膀腰部和大腿。
他是瘋了嗎?!
皮肉的疼痛徹底泯滅了肖四方心底的感激,咬緊牙關開始反擊。
雖然剛才與異形人的戰鬥幾乎將她所有的體能消耗一空,所幸救援來得快她還只是受了點輕傷,並且在得救的第一瞬間,異常惜命的她直接拿出一瓶c級氧吸空……現在的她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單論速度和爆發力,她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男孩的速度沒有快到她跟不上。
攻擊居然落空了,男孩擰起了眉頭,大開大合的攻勢內斂幾分,接住了肖四方反攻而來的拳頭。
然而肖四方的腿才是主攻位,就著被抓住的拳頭借力,柔軟的身體幾近對摺,小腿下噼。
男孩心中一凜忙將人往反方向甩,還是遲了一步,肩膀還是被擦到了點,沒有完全避開,發出一跳一跳的鈍痛。
他在面對異形都沒有吃過這樣的虧,現在居然在自己看不起且打算給她一個教訓的廢物身上吃了虧,憤怒之下手上也失了分寸。
肖四方犟起來的時候可以直接跟人同歸於盡,哪裡會因為對手實力遠高於自己就退縮,圓圓的眼睛死死瞪出,見招拆招!
第二次被擊中腹部,男孩眼中越發狠厲,一腳踹在比自己矮大半個頭的女孩胸口,將不知道為什麼能夠貼身粘著他壓制他真正實力的女孩踹出一米遠。
一直被照顧著的琳琅終於看到這一幕,連忙拉了背對著那邊的戚風一把,「週週……有人在對週週動手!」
距離一被拉開,早就是半個廢人的肖四方徹底落了下風,男孩避開所有要害瘋狂擊打她的身體,數次將她拋飛,才在戚風出現時停下動作,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垃圾。」
不是肖四方被害妄想,剛才那一聲垃圾確實是對她說的。
他眼中的輕蔑深深刺傷了伏在地上的肖四方,耳邊戚風憤怒和維護的聲音越飄越遠,而莫名其妙就對自己動手的人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廢墟星?」
「都成年了居然還被異形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那怎麼不早點死也好省點資源投入呢?」
「垃圾,就好好待在垃圾堆裡不好嗎?」
肖四方忍著渾身上下的痛苦,嚥下漫到喉嚨口的血腥味,艱難地站了起來。
她想說她不是垃圾,她不分晝夜的在努力,一秒鐘都沒敢鬆懈過。
可她又沒法反駁,因為她確實輸得一敗塗地,她確實在異形人面前沒有還手之力。
她是拼勁了全力,但依舊無能。
這個人一點都沒說錯。
「徐一霄你夠了。」
一道女聲制止了男孩還想繼續下去的嘲諷,但語氣也不嚴厲,似乎也沒覺得他哪裡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