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距離異殺會據點五百多公里,飛行器足飛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經過一路的磨合,肖四方几乎和腳底下的飛行器融為一體,漂移大轉彎急速飛行全都盡在掌握,學習速度與適應能力十分驚人。
前半段路岑薄還在遷就她沒把速度提起來,後半段就怎麼快意怎麼來了,逗著肖四方追他,玩的不亦樂乎。
直到雙腳落地才收了心,肖四方臉上興奮的紅色還未褪去就已經板起臉,右手持槍,左手輕輕按住懸掛在腰間的合金刀,警惕地打量起四周來。
未降落之前,她便在空中將整個島嶼觀察了一遍。
這島說小也不小,足有二三萬平方公里,小島獨立於水域中央,不與陸地相接,島心起伏著兩座小小山包,山包中間引入海水,蓄了一個月亮灣,而在這月亮灣的中間,又蓋著一棟儲存完好的水上別墅。
他們正是降落在這棟別墅之前。
災變後已有六百餘年,面前的別墅卻像是嶄新的一般,白色牆皮紅色瓦頂,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圍欄和地板都是簇新的模樣,泛著油膩的光澤。
別墅的門窗緊閉,發生災變時裡面應該是沒有人在的。
肖四方貪財更惜命,就算先人遺蹟擺在面前也沒膽子進去闖蕩。人貴有自知之明,她的本事獵殺個異形動物都夠嗆,災前建築裡盡是些災變物質,不是她能對付的。
開啟一號視窗工作人員發來的資料包,翻翻找找拉出本星球已發現的異形型別及其危險指數。
「上面說水生異形動物最好對付,但這水面如此平靜,不下水它們會自己出來嗎?」
肖四方盯著沒有波瀾明鏡般的水面發愁,「按我之前瞭解的一些異形知識,水生異形最安分了,除非聞到血腥否則不會主動攻擊生物……啊,有血腥就會出現了!」
岑薄一看到這麼完整的別墅就在想這孩子確實有些運氣,聞言收回放在別墅上的目光。
「那你是打算自割腿肉,引蛇出洞?」
那是不可能的。
肖四方從沒有自殘的打算,直接把目光投向別墅四周黑黢黢的山體礁石,「我先在島上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我能對付的異形,您是……」
「我也四處轉轉。」
他看起來自有打算,肖四方也沒本事幹涉他的安排,他都說要自己轉轉她轉頭就幹勁滿滿地上了飛行器。
儘管小島上視線開闊死角少,肖四方暫時也不敢用雙腳踏上探尋之路,還是決定先和所有東西保持點距離,發現目標後再視情況行動。
她貼地飛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其中一個山包之後,岑薄也終於挪動腳步,筆直地朝唯一的建築物走去。
島上安靜無聲,海面都靜止了一般,水流慢慢,風過無痕。
肖四方轉了半圈,放慢速度。
因無人打理,災後碳化的植物維持著原本的模樣,或七零八落或纏在一起,小山包覆蓋著一層厚厚的乾枯脆質物,偶有些覆蓋不住的巨大奇石,上頭乾乾淨淨的,只有些微風化痕跡。
肖四方又觀察了一會,在海灘上撿了幾塊石頭拿在手裡。
異形體表粗糙,顏色暗沉擅於隱藏,聽力嗅覺都屬一流,兼具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她居高臨下,未必會有異形主動跳出來攻擊她。
一塊石頭朝一個看著蓬鬆略留空隙的碳化植物堆中砸去,伴隨著清脆的碎響,石頭所向披靡不斷深入,直至整個兒被黑色的碎屑覆蓋。
視野一角忽的一動,第二塊石頭當即朝生出異相的方向砸去。
厚厚的碳化物被抖開,一隻渾身接近黑色,足有半人長的異形動物一躍而起,跳至未被掩蓋的一塊石頭上,一雙赤紅的眼睛直勾勾鎖定半空中的入侵者。
發黃的獠牙一點點自腐爛的頭部頂出,黑色的體表殘留著一些蜷曲的鬃毛,每一根毛髮根部都結著一顆黃豆大小的囊腫,遠看紅紅白白細細密密,噁心至極。
被刻意引出的生物一甩三寸長的尾部,直接朝肖四方撲了過來。
肥大的身軀一點也不笨重,一跳足有六米高,在飛行器的底部堪堪撩過。
做足了準備的肖四方冷靜地穩住飛行器,甚至沒有選擇用槍,腳下一轉反向朝異形動物衝去,合金刀換至右手揮出,僅差一釐米就能破開那身堅硬的皮肉。
她轉身快,異形的反擊也快,紅色的眼珠一閃,長在爛肉中的獠牙就頂了上來。
肖四方急速退開,左手持槍連射,叮叮叮三聲過後才堪堪將撲上來的異形打偏,重新拉開距離。
粒子槍的攻擊勉強撕破異形的皮肉,其中一槍擦過一堆囊腫,噴射出一片紅紅白白的黏液,液體落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一滴冷汗從額頭滑下,肖四方一邊躲開不間斷的攻擊,一邊在心裡痛罵半吊子經驗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