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所有老師都沒料到,包括戰鬥系主任也沒想到對方第三位出戰的男孩居然會有這麼強的實力,一分鐘不到就讓白雪下臺,還把她傷得不輕!
戰鬥系主任有些後悔沒把魯達放在第三位,肖四方作為流民,以速度和技巧取勝,身體強度還是太低了,未必扛得下這個速度也很快的對手。
原本還能換一換,可她都上了擂臺,沒辦法更改了!
因此,他只能提醒道:「肖四方,小心為上!」
臺上的肖四方活動活動筋骨,雙眼盯著埃文,語氣堅定:「老師放心,我一定給白雪報仇!」
系主任:「……」
誰讓你報仇?!我是讓你打不過趕緊投降省得你那不堪一擊的身體碎成稀巴爛!
岑薄舉起小旗幟,藉此掩面藏住上翹的嘴角。
這孩子真逗,呵呵。
「預備,開始。」
口令一響,擂臺兩側的人同時向前衝去,竟是打了同一個主意,要速戰速決!
兩人交手的瞬間,擂臺下的五人同時露出了笑容,然後……僵住。
肖四方結束假動作,虛晃一個身形,整個人軟成一條繩子,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貼著埃文掃來的腿滑到另一面,五指緊握成拳,砸向他的膝關節。
埃文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對手,無論使出多大的力道,她都能像一團狗皮膏藥似的糾纏住你的攻勢,讓你的每一招都像打在棉絮上,傷不到她半分。
力量落空,引以為傲的速度也趕不上對方,就像置身泥潭,動作被封鎖,而爛泥卻無處不在。
肖四方很生氣,看著白雪被打比她自己被打還要難受。
那可是白雪啊,怎麼可以被這麼粗魯的對待!
膝關節,尾椎骨,下陰,喉結!
招招狠辣,看得四周同學們頭皮發麻。
最終,肖四方用出眾人熟悉的抱摔,將人砸在地上,再飛起一腳將其踹落擂臺!
鴉雀無聲。
肖四方重重吐出一口氣,調動全身每一塊肌肉的感覺很是疲憊,她得緩緩。
志在必得五人組終於回過神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因為疼痛而昏迷過去的埃文。
埃文怎麼可能解決不了一個流民,還被她用了短短兩分鐘就打成這樣!
這樣下去,他們這次過來豈不是非但沒能把這個流民踩回到塵埃裡,還加倍樹立了他們的信心嗎?
不行,任務可以失敗,但不能以這樣的方式失敗!
岑薄舉起了小旗幟,已經收斂起笑意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臺下。
「克瑞斯學院勝,下一位。」
為首者的喉結滾了滾,揮手讓人去把埃文扶起來,自己跳上擂臺。
已經恢復過來的嬌嬌伸手拉了他一下,然而只擦過了他的衣角就又垂了下去。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整個人微微發起抖來。
興奮起來的克瑞斯學生瘋狂揮舞著拳頭,吶喊嘶吼,在校園論壇即時轉播現場的那批人也暫停了回帖,為學院加油。
「就這樣把他們打穿!」
「四方!必勝!四方!必勝!」
為首的男生捏了捏垂在身側的手,才略顯僵硬的做了個抱拳的動作。
「……考伊斯學院,菲利。」
他的表情和下方其餘幾人的表情如出一轍,壓抑,陰沉,破釜沉舟,視死如歸。
不對勁。
肖四方看著他的臉,忽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鮮紅的小旗幟晃了晃,輕飄飄揮下。
菲利直接衝了過來,他的速度很快,整體應該比埃文更強,但不是不能應對。
肖四方閃開後,以為經歷過這一番分析後自己能夠放鬆下來,可不知道為什麼更緊張了,手心一片滑膩,巨大的危機感厚重地從頭罩下。
沒有什麼能比命重要,她選擇相信直覺!
誤判就誤判,大不了就是被嘲笑擂臺賽也怕死還開防護罩而已。
然而防護罩剛剛開啟,一股蒼白的熱焰就從擦身而過的菲利身上燃起,猛然爆開。
「啊——」
可怕的一幕令觀眾席上的學生們紛紛大叫起來。
戰鬥系主任更是直接衝向擂臺,糟了,要出大事了!
月白的弧光伴隨著能量波動層層堆疊,冰藍色的光圈瞬間吞沒白色熱焰,將其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
兩道能量波動同時發生產生,強光褪去,擂臺上的肖四方完好地被包裹在防護罩裡,原本站在擂臺最邊緣的岑薄此刻站在菲利和肖四方中間,瘦削有力的手指微微彎曲,源源不斷地匯出能量熱焰。
不遠處的地面上,孤零零地躺著一隻雪白的手套。
系主任剎住車,狠狠鬆了口氣。
岑薄一邊控制著爆發的菲利,一邊朝下方的五人看去。
沒來得及反應的幾個老師腦子一冷,隨即朝那五個人撲去,瞬間將其制服!
白色的能量體逐漸勢弱,直至消失。
肖四方不著痕跡地往聖父大人背後挪了幾步,她就說一定有陰謀吧!
岑薄收回手,渾身脫色、雙腿打顫的菲利自撤走的能量後顯露出來。
四周仍有學生害怕地呼喊,整個會場亂成一團。
「沒事了。」
溫潤的聲線輕輕拂過慌亂的學生們心頭,帶著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令他們閉上嘴巴,睜大眼睛重新正視擂臺中心。
他們的同學沒事,在人員密集的公共場合動用能量熱焰的暴徒也已經被控制住,那恐怖的一幕已經結束了。
學生們安靜下來,有序地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從始至終都沒挪窩的威利心中直道可惜,不但把偷攜帶了防護罩的肖四方罵了一遍,連出手及時的岑薄也被他好一番詛咒。
該死,他的計劃又夭折了!
當然,面上是不可能顯露半分真實情緒的。
他故作震怒,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吼道:「你們不是考伊斯學院的學生!你們到底是誰?!」
沒有人會回答他的問題,菲利六人孤注一擲失敗,絕望封住了他們的喉嚨。
徹底失敗了,從埃文失手後他們就不可能再活得下去了。
嬌嬌怕了,怕得要命,她慌張地去看自己的同伴,克瑞斯學院的老師和學生,最後落在微微蹙著眉頭的岑薄身上,寂滅的眼裡終於閃過一絲希望。
她試圖掙脫桎梏朝岑薄靠近,「聖父大人,我們不是自願的,是……」
自喉嚨湧上的血液打斷了她的話,突然發力掙開了束縛的一位同伴將超合金刀刺進了她的喉嚨,軟成一癱液體的曷金滲入溫熱的血肉,瞬間蔓延至心臟鎖死。
下一秒,她睜著驚懼和猶帶僥倖的眼睛倒下了,到死也不敢相信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怎麼會死呢,明明只要讓那個流民輸得難看一些,就圓滿地完成任務了啊……
閉口不言屍體般沉默的五人被老師們結實地捆綁住,學生們在其餘老師的安排下無聲退場,發生了太多意外的現場也在第一時間準備清掃。
稍稍好轉的白雪在盛夏的攙扶下站起來,目光放遠,看到肖四方關了防護罩,正打算要她過來問問是不是有傷到哪裡,就見人沒直接下擂臺,跑了幾步把地上的手套撿起來拍了拍,再跑回來,戳了戳背朝著她在聽威利院長說話的岑副院長,把手套遞了過去。
「我仔細觀察過,沒有弄髒。」肖四方對自己的眼神很有信心,「可以放心使用。」
「……」
每一寸骨肉都長得恰到好處的手接過手套,岑薄自然地朝她眨了一下眼睛,「謝謝。」
肖四方清醒了,後退兩步給他行了個大禮,嚴肅道:「不用謝,這是我的榮幸!」
前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銜接的極其自然毫無破綻。
白雪:「……」
外城人待人接物,都是這麼率性自然,面對聖父大人這種高不可攀的人物,也都落落大方毫不露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