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除了盧意以外,其餘五人都和她一樣根本不知道異變修復是個什麼東西,也不知道碩果都有哪些,完全是衝著響噹噹的名頭以及顏值在無腦迷戀。

肖四方覺得自己和她們有所區別,在詢問盧意什麼是「異變修復」未果後,她開始自行搜尋。

詞條欄空空如也……

又是流民不能知道的內容。

肖四方發愁了幾分鐘之後,走去陽臺給肖八面發了個通話請求。

「幹啥?」大概是在忙,弟弟的開場相當直接。

自家姐弟,肖四方也沒有拐彎抹角的習慣,也直接道:「我想問問,你這麼崇拜聖父的原因。」

對面顯然猝不及防了,沉默了好一會兒,一開口就直擊重心:「上次你問我岑爸爸有沒有雙胞胎兄弟,這次又是什麼讓你對他產生了懷疑?」

肖四方立即狡辯:「我保證,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想體驗一下他的強大。」

「……體驗你個頭啊!」肖八面剛才的沉默時間大概是和她一樣出門了,放開了嗓子痛心疾首,「什麼體驗?需要體驗?岑爸爸是神,無所不能的神!」

肖四方很冷靜:「具體神在哪方面呢?」

不帶起伏的話語似乎壓制了激動的肖八面,讓他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但他們不愧是從小一張床長大的親姐弟,肖八面很快就翻身了,他也很冷靜地回道:「那我也想知道你瘋狂熱愛你那個寶貝的原因。」

肖四方想都不想捂住了胸口的空間鈕,「還需要原因嗎?它那麼美那麼強大,每一根線條,每一塊金屬,每……」

「打住!」肖八面冷酷地制止了她,「所以說,改改你那不是自己的就選擇性眼瞎的毛病吧,你就能發現岑爸爸的美好了!再見!」

被掛掉通訊的肖四方靜靜地眺望遠方。

可不是自己的,發現了美好又有什麼用呢?

這麼一想她就想開了,忽然生起的瞭解欲除了浪費時間,既不能發家致富,又不能充實自我,一點用都沒有。

人生會被這種無意義的行為拖垮的,及時收手才是正道。

並不缺肖四方一個人惦記的岑薄是在肖四方出院的第二天回來的,學院已經恢復了正常授課,他穿著一襲白色的戰鬥服,閃亮地出現在了三班實戰課的課堂上。

他的到來安撫了因同學死亡而倍感沉重的學生們的情緒,一雙雙灰暗哀慟的眼睛暫時遺忘了悲傷,恢復了些許精神。

上課之初,格瑞塔帶領全班同學無聲為犧牲者默哀三十秒,然後又讓當初被點名的三個人出列,逐一進行了表揚。

說到肖四方的時候,格瑞塔的面容比以往都要嚴肅,「現在知道為什麼我指明要她帶領大家戰鬥了嗎?不是因為月考成績,也不是我個人偏愛,而是她比你們任何人都沉穩,比你們膽子大,比你們心細!」

「現在我要你們向她道歉,你們服不服?」

這一刻的同學們沒有互相張望,也沒有交頭接耳,腦子裡紛紛出現她與盧意奮不顧身攔下異形人的畫面,異口同聲:「服!是我們錯了!」

格瑞塔的手一揮,下方的學生包括站在肖四方旁邊的韓雨都低下了頭。

「對不起——」

陣仗頗大,引得本就在側目的其他班級全體側目。

格瑞塔看了盧意一眼,直挺挺站著的人高傲地抬起下巴,她可沒有反對過,又不需要道歉。

面對如此誠意,肖四方大度地原諒了他們。

這兩天收到了很多道歉,原諒的姿勢都很順手了。

她也已經知道,無論內城人還是外城人,絕大部分其實都是友善的普通人。

根深蒂固的成見也不代表不能一點點消除。

對於孩子們的表現,格瑞塔還算滿意,點點頭讓三個人回到隊伍中,然後自己後退,把安安靜靜站在自己身後的岑薄讓到前面來。

「這節課將由岑院長給你們上,大家注意紀律,好好表現。」

同學們傻傻地看著朝他們微笑的聖父大人,沒聽錯吧,是親自指導?!

岑薄站在隊伍前,溫和如水的目光給人以不偏不倚的感覺,彷彿每個人都被他一心一意的凝視著,令人心花怒放。

「這節課不做一對一訓練了,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

玩遊戲?玩遊戲好啊!

無知群眾們期待搓手的時候,肖四方警惕了起來,玩什麼遊戲,會被怎麼玩?!

「這裡地方太小了,我們到外面去,以整個校園為界,玩奪寶遊戲。」岑薄雙手一翻,拿出一堆漂亮的石頭,挨個兒發了一塊,「這是139的特產水晶礦,是送給你們的禮物,也是接下來你們相互搶奪的道具。」

他將最後一塊礦石放在激動地發抖的學生手裡,回到最前面。

「誰的都可以搶,誰搶到了就是誰的。」

肖四方只覺周身一熱,四下一看,大家的眼神都燒了起來,戰意熊熊!

聖父大人的禮物,誰都不能奪走。

「但有一點要注意,這只是一個遊戲,下手要有分寸,能保證嗎?」

學生們熱血沸騰,緊緊捂著手裡的礦石大喊:「能——」

「那就好。」岑薄又笑起來,朝大家招招手,「都出來吧。」

肖四方看著他的身體被外面明亮的光線包圍,無比的光芒萬丈,再看看身邊恨不得四肢著地蹦出去的同學們,深深地憂慮了起來。

他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