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四方回到寢室時,艾達正在激情地嚷嚷著什麼,具體內容她在外面沒聽清,進去了才知道她到底在生氣什麼。
「……居然做出這種事!」
娜拉也是義憤填膺,「太下流了,我以為像你們這種心裡猥瑣遠端布控就是下限,沒想到真的有人敢去偷拍!」
「對啊,還好爸爸及時發現了,直接把東西收繳了。」艾達氣得眼睛都紅了,「也不知道那個偷窺裝置是不是直播的那種,如果是那可就讓他賺了大便宜了!我們都只捨得在周邊監控,沒靠近看呢!」
雖然不知道怎麼就成偷窺了,但「偷窺犯」肖四方還是很低調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有心把自己透明化,誰成想室友們並不放過她。
艾達:「四方,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就算你對我岑爸爸沒有狂熱的愛,也應該就這種下流的偷窺行為,進行一下批判吧?」
「對啊。」娜拉和其他室友也附和起來。
肖四方沒法跟她們解釋事情的真實原委,不得不跟著一起強烈地譴責了「偷窺狂」「偷窺他人隱私,一定會長針眼的!」
沒想到這句話又沒說對,室友們更不高興了,異口同聲反駁她:「聖父大人的隱私怎麼會讓人長針眼!」
肖四方:「……」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她隨手抓起電子本,按亮螢幕,一本正經道:「哦哦,我要開始學習了,你們不要總是打擾我的進步之路。」
本來是想裝模作樣,然而知識的誘惑力太過強大,不到幾秒她就徹底地陷了進去,兩耳不聞身邊事了。
見她真的開始學習了,室友們只好作罷,繼續圍著艾達,你一言我一語讓她代表整個206寢室,在群裡繼續刷屏痛罵那個不要臉的傢伙。
當晚值崗時,盧意剛剛離開站點去抓紀律,一個人在站點周邊走動的肖四方就以一種極其熟悉的方式被提了起來,最後在樓棟旁邊的一個陰暗處站穩腳跟。
她才抬頭,一隻手就落在了她的頭頂,熟練地摸了摸,然後咦了一聲。
「怎麼有個包?」
肖四方忍著痛告訴他:「昨晚撞天花板上了。」快拿開!
「哦,那可真是有趣的體驗啊。」
肖四方正想在心裡罵他站著說話不腰疼,發痛發熱的頭頂一涼,緊繃感和疼痛感就一起消失了。「怎麼好像不疼了……」
頭頂上的手移開,她立馬自己摸了摸,真的不疼了,連剛才還鼓鼓囊囊的腫包都消失了。
原來上次在廢墟星的感覺不是錯覺!
「這麼一點點傷,吸一口氧就好了吧?」岑薄睨她一眼,「捨不得去掉?」
肖四方反駁:「就是因為只有一點點傷,所以才沒有吸氧。」時不時扯一下頭皮的痛感還能幫助她提神醒腦呢!
於是岑薄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站崗的感覺怎麼樣?」
他都轉開話題了,肖四方處於身份地位的考量,沒敢抓著不放,老實回答:「很緊張,很累。」
「嗯。」岑薄笑了笑,「看來有很認真地在觀察四周,保持住。天網系統已經著手恢復中了,等逃竄中的異形人都跳出來,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肖四方一聽他有更高一手的訊息,忙問:「大概什麼時候能恢復啊,要是異形真的入侵,外城……」
岑薄搖搖頭,沒聽她繼續說下去,「異形人如果真的入侵,就沒有內外城之分。至於天網重新完成覆蓋的時間,至少兩週至多三週。」
「這麼快就可以修復嗎?」肖四方欣喜,「那不是隻要再堅持二十天就可以恢復平靜了!」
「是嗎?」岑薄微微一笑,「不容易哦,這可是被困在戰線內的異形人,窮途末路的二十天來著。」
它們必然會在這最後的時限裡,不惜一切進行破壞,給這次即將以失敗告終的行動再增添一點血腥的味道。
肖四方從他的眼神中領悟到了一切,剛放鬆的心成倍加重。
那338豈不是真的會有一場血戰……
「好了,讓我們言歸正傳吧。」岑薄眼神一收,把她渙散的注意力也收起來,「還記得我讓你觀察的那位同學嗎?」
肖四方自然不會忘記,「利茲同學,但我一直都沒覺得她有異常。」
「那這次再重點觀察一下吧。」
「好的。」肖四方再次答應下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個藍眼睛的女孩會得到聖父大人如此的重視,不過應該是有一些問題的,是需要戒備的物件。
「另外,謝謝你的衣服。」岑薄道完謝,又不無惋惜地他挑剔起來,「不過如果有下次,我希望你能把它們染成別的顏色。」
肖四方一怔:「我看您的衣服都是白色,還特意要求了這個顏色。」
「這是不對的。」岑薄語重心長地教育她,「禮物應當更有新鮮感,才討人喜歡。」
「……哦。」肖四方表示受教,暗暗下定決心,以後還是不要這樣多此一舉了。
這一次的短暫會面依然沒有驚動任何人,今天的夜晚也很平靜,什麼也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