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當然是確定他還在才會這麼說的,盧意昨晚不是確認他回來了嘛,我後來在群裡通知了,然後就有志願者輪班把那邊監控起來啦!」艾達很是得意,把放著衣服的臉盆擱在地上,拉開櫃子拿出衣架,「現在群裡還在即時播報那棟樓的動態呢,沒有出去!」
「我天,你們這些人也太瘋狂了吧。」娜拉一副接受不能的樣子。
艾達斜了她一眼,「要不是群裡滿員了,說不定還有你呢。」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肖四方把腦袋從床上探出去,「聖父大人在樓頂哪兒呢?我記得那棟樓挺大的。」
「你醒了啊!」艾達被嚇了一跳,「你睡好久。」
一直坐在床上一直被忽視的肖四方又問了一遍:「總不可能整個樓頂他都住了吧?」
「頂樓不是他住的,但樓頂確實是爸爸一個人住!」艾達很為自己掌握的情報驕傲,「學院特意為他在樓頂蓋了個玻璃房,矮矮的一座還蠻低調的,但是聽說裡頭放了很多珍貴的花草,現在是爸爸自己在養……嗚嗚嗚,好想變成那些植物呀!」
樓頂,玻璃房……
肖四方有主意了。
她飛快地爬下床,從塞在桌子底下的行李箱中翻出一袋沉甸甸的物體,在眾人疑惑的視線中拎起來放在桌面上,開啟了袋口。
娜拉被袋子裡的東西驚呆了,「四方,你居然還在寢室放了這些……破銅爛鐵!」
「什麼破銅爛鐵。」肖四方很不高興地瞪了她一眼,「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過,可以用的零件!別說電機,包括智慧中樞我也有一個呢!」
娜拉不信邪地又瞅了一眼,「真的可以用?你這些一看就是舊貨啊!」
「是啊,我從垃圾廠撿回來的。」
「……」
艾達扶額,「四方同學,你真的是個人才啊。」
這話聽著不像誇獎,肖四方決定不理她們,先把事情做完才是正經。在袋子裡翻翻揀揀出一堆讓人看不明白的東西后,她拿出抽屜裡擦得發亮的萬能工具,在室友們的圍觀下花了二十分鐘時間弄好了一個遙控器外加一隻怪模怪樣的小東西,巴掌大小,不知道是頭是底的地方還分別裝了兩個小輪子和一個螺旋槳。
肖四方動了動手中的遙控器,小東西就在桌面上轉動起來,還筆直地攀爬上了牆面。
室友們大呼驚奇:「這什麼呀?」
肖四方看著那醜不拉幾強行拼湊出來的玩意兒,想了片刻,認真命名道:「信使001。」
室友:「?」
肖四方卻不回答了,把信使和遙控器往兜裡一揣,再抱上還放在床上屬於肖八面的兩套衣服就出門了。
在肖八面的宿舍樓前等了一會,人才急匆匆出來,拿走衣服的同時地給她一張一寸長半寸寬刻了「天地四方」字樣的塑膠板。
「你不知道塑膠板多難找,因為找不到,我把臉盆邊緣彎下來那塊兒給你割下來了。」
肖四方拍拍他的肩膀,敷衍道:「好樣的,我先走了啊。」
說走就走,簡直用完就丟。
肖八面衝著她的背影大喊:「別做不該做的事情——」
肖四方背對著他擺了擺手,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掉了。
樓頂。
信使到的時候,岑薄正在給他的花花草草澆水,順便挨個摸了幾把,人工助長。
初聽到動靜的時候,他沒能第一時間發現,直到被玻璃猝不及防磕了回去差點粉身碎骨的信使001在其主人的操控下及時飛了起來,才真正進入他的視野。
因為從昨天晚上起,這邊一直處於被窺探狀態,岑薄起初以為是哪個學生膽大包天得寸進尺地開始偷拍了,可飛起來的東西看起來一點也不高階,又舊又醜,他腦子裡靈光一動,把它和某個確實膽大包天的小姑娘聯絡了起來。
他放下灑水壺,開啟了離醜東西最近的一扇窗。
果不其然,那個飛行中的小東西搖搖晃晃的轉過來,飛進窗戶裡,然後啪嘰掉了下來。
綁在「腰上」的塑膠片正好朝上,露出不甚美觀但很清晰的四個小字——天地四方。
果然是她。
伸出兩根手指把好不容易飛進來的東西拎起來,卡在螺旋槳下方的銀色指環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原來是來還東西的啊。
岑薄拔下螺旋槳,把空間鈕取了出來,本以為裡面不會有任何東西,沒想到發現了兩套白色的衣服。
既然是特意歸還,那麼依照肖四方的性格,這兩套衣服斷然不會是漏放在這裡的。
這麼想著,他隨手抖開了一套,正如他所料,衣服的尺碼和他的剛剛好,再感受了一下衣服的質地……
他愣了愣,然後笑出聲來。
「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