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點開了弟弟的。
——肖四方你死哪兒去了,考試不是還沒開始嗎?
——速回通訊!
——你這到底是超常發揮還是超超常發揮啊?
——真的第一了?
居然還能和胖老闆發的短訊關聯起來,肖四方仔細想了想,心裡有數了。大概是實戰考後面的同學們用時都比自己長,說的實戰考第一吧。
她撇撇嘴,並沒有為這個意料外的名次感到高興。
這次考核其實是不公平的,其他同學是第一次和對戰人偶交手,她可不是。
剩下的短訊她也懶得拆了,反正都是一個意思,直接點了一鍵已讀。最後只給八面回了一句考完再說,然後直接回了寢室。
推開寢室門,大燈沒開,只五個床位上散發著幽幽綠光。
肖四方一進門,五道綠光便照了過來,也不出聲。
她看了黑暗中屬於盧意的那張床一眼,謹慎地壓低聲音:「盧意睡啦?」
黑暗中艾達的臉從綠光中顯露出來,「她回家了。」
啪嗒。肖四方乾脆利落開了燈。
閃耀的燈光下,五個包著被子拉著能量面板的女孩原形畢露,被忽然的亮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
肖四方看了一圈,萬分不解:「那為什麼不開燈?」
艾達把脖子從棉被裡伸出來,神神叨叨說:「我們在舉行道別儀式,剛進入最後的沉默階段,你就進來了。」
肖四方關上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一邊拿水杯一邊問:「什麼道別儀式?」
「告別~過去的~自己~」艾達用奇異的詠歎調吟唱起來,「除去~昔日的~畏懼~迎接~明天的~新生!」
肖四方拿水杯的手一頓,哈哈大笑起來。
床上五人同時怒目相向,什麼人啊,簡直沒心肝!
肖四方笑完,也沒問為什麼,擺擺手讓她們繼續,自己出去接了一杯水回來,屁股一沾椅子,又開啟了學習模式。
床上的女孩子們看她一眼,再相互對視一陣,同時起身下床。
四方不睡我不睡,我是上進小寶貝!
週日下午兩點,肖四方提前半小時交卷走出考場,抬頭迎著擬態鏡面奪目的光線眨了眨眼,舒展開四肢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終於考完啦~
她在路邊站了半分鐘短暫地放空自己,回神後又馬不停蹄往校外走去。
她已經和八面約好,考完試就到園區找他。
許久沒去的工廠還是老樣子,堆滿了舊機,今天兩個老闆都不在,只有八面一個人背對著大門坐在小板凳上,手裡的工具使得虎虎生風。
聽見門開啟發出的嘰嘎聲,肖八面回過頭,順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一見她就催促,「我真是欠你的,快來幹活,邊做邊聊。」
肖四方笑嘻嘻走過去,從腰間的袋子裡拿出自制工具,隨手抄了個微波爐。
「昨天的事其實沒什麼好說的,這個第一名是假的第一名。」
肖八面白了她一眼,「假的?那你下一次考試豈不是要丟臉?」
「那也說不好。」肖四方噼裡啪啦把手裡的東西拆了,「反正會不會丟臉都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忘了這件事吧。」
「算了,反正我也說不過你……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月考結束後我心裡頭有點不安。」肖八面停下動作,彆扭地用乾淨的手肘戳了戳自己,「七上八下的,我原以為是預感到了你會惹麻煩,可你這麻煩都惹完了,我心裡頭還是有點憋悶。」
「這幾天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嗎?」
肖八面下意識搖頭,搖到一半的時候猶豫了,又點點頭,「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奇怪,就那個段飛飛啊,正如你所說我運氣不太好,她是我物質學基礎的老師麼。」
肖四方驚訝地看向他,「我還以為你運氣好了一次沒選上她,你之前怎麼都沒說?」
「唉,那不是因為她對我們這些特供生的態度都差,我夾在裡頭也沒有被特別針對麼。」肖八面憂心忡忡的,「但是吧,就她妹妹的事情出來之後,我就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這事不小,像段飛飛這種極度仇視外城人的二等居民,經歷妹妹因為特供生被開除的刺激後,說不定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
肖四方心中有了強烈的危機意識,當即道:「錄影吧,任何有她的場合都開錄影,有備無患。」
見她這麼嚴肅,肖八面又覺得小題大做了,「也可能是我自己多心了吧,她可能就是最近情緒不好看我們這些特供生個更不爽了。」
肖四方才不管段飛飛到底怎麼回事,她只是再三要求肖八面一定要按她說的做,直到他保證一定開,才放過他。
肖八面摸摸身份環,悻悻道:「只要我都跟小夥伴們一起,想來就算她真要找機會對付我,也難。」
可誰也沒料到的是,在他們說完的第二天段飛飛就發難了,而且是以那種令人想象不到的卑劣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