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八面:「那是因為我出淤泥而不染!就跟那什麼荷花一樣……你別給我岔開話題!」
他的嘴嘚吧嘚吧說個不停,肖四方任由他說了一路,從食堂門口說到校門口,再說到胖老闆發給她的新地址,停好腳踏車才面容一肅,「要麼閉嘴,要麼……」
當著弟弟的面舉起手攥成拳頭,往小巧但充滿爆發力的拳頭上呵了一口氣。
肖八面識相地閉起嘴巴。
從小一起長大,他當然知道面前這人的脾氣,平時怎麼跟她纏跟她繞都沒關係,可一旦打擾她做正經事,那拳頭只會比傍晚五點的沙暴來得還要猛烈。
這會兒不能惹。
前方是一個佔地非常大的工廠,他們現在到的是西邊側門,無人看管平時都關著的那種。
肖四方出發前給胖老闆發了訊息,得到回覆說到了敲門就行,會有人過來接應。
她上前幾步,咚咚咚連著敲了三下。
正如胖老闆所言,側門很快就開了,六點多鐘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裡面開著兩盞長約兩米的環形燈,照得人眼睛一刺,適應了幾秒才緩過來。
「你們就是胖子說的學生兼職?進來吧。」
開門的是一個黑瘦的漢子,和胖老闆的體型呈兩個極端,乾癟乾癟的,側面薄得像紙片。
從門口可以看見裡面有個隔斷,這個側門已經被獨立出來了。
「你好,謝謝。」肖四方掃了幾眼,抓著肖八面的胳膊走進去。
黑瘦漢子又把門關上了。
雖然和主要的廠區已經隔開,但這一塊的空間還是很大的,大概有個二三平方千米的樣子,除了兩間佔地面積約兩百平方米的簡易房,其餘位置都堆著亂七八糟的舊機。
「還沒來得及整理。」黑瘦漢子走到前面來,簡單給他們介紹了一下情況,「我是胖子的合夥人,因為他還有店面要管理,所以主要還是由我來負責這邊的舊機拆裝。這邊其實是我們的倉庫,平時不會有人來,所以你們放心做吧……胖子說價格都跟你們談好了,對嗎?」
肖四方點頭,「是的。」
「胖子說你們倆主要負責拆舊機,你們當中有一個會修新興機械的還包括修,對嗎?」
「是的。」
「修壞了照價賠償沒問題吧?」
「沒有。」
爽利不多餘的回答令漢子多看了肖四方一眼,不過也就是一眼,隨即點點頭,又指了指四個角落來安裝的攝像頭,「手腳乾淨一點,二十四小時監控的,明白?」
這一句話相當不客氣了,質疑得毫不遮掩。
肖四方不卑不亢回道:「放心,我和我弟弟有做人的原則。」
「這樣最好。」黑瘦男人把一串鑰匙拋給她,「除了週一上午,其餘時間你們可以自由過來,我大部分時間也會在,不過這個生意我們剛開始做,免不了要往外跑,鑰匙你們收好,別弄丟了。」
說完他又指了指那兩間標了a和b的簡易房,「目前這裡面都是空的,裡面有貨架,你們倆拆好舊機記得做好區分,混在一起的一律不給錢。」
肖四方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那行,我先出去吃個飯,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回來。」黑瘦男人說完也不等他們回應,徑自從側門出去了。
整個過程看得肖八面是目瞪口呆,半晌還覺得不太真實。
「這個人節奏好快啊,就這麼把我們扔在這裡了……」
肖四方看著手裡的三把鑰匙,上面已經細心地做好區分,大門、a、b,一目瞭然。
「胖老闆已經把該說的都跟他說了,他當然沒有必要在盤問一遍了。」肖四方朝a房走去,門沒鎖,她直接推開了。
裡面放著一堆沒有組裝的貨架,除此之外真的什麼都沒有。
肖八面一看就臥槽了,「太坑了吧,貨架都是散的,那不是要我們自己弄嗎?」
「不坑何必用我們呢?」這點程度在肖四方的意料之內,「要不是他們剛起步資金緊張,恐怕就算我們再廉價,他們為了穩妥起見也不會要我們。能在內城□□工也是不容易,別抱怨啦,儘快開始工作吧,咱們可是按件計費的。」
肖八面一直都是個踏實孩子,再加上在他心中四方的債就是八面的債,為了還債他也得用上全部力氣。
兩人停止閒聊,齊心協力動起手來,先把貨架安上。
黑瘦男人回來的時候,動作奇快的兩人已經把a方所有的貨架全部安裝擺放完畢,都開始收拾垃圾了。
他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偷偷在心中為胖子點了一個贊。
真實在啊,這倆外城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