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夷撤退了,之於老百姓這就是個好事情,趕得上春種了,關於朝廷那些事情,僅限於茶餘飯後的閒聊。沒有春種哪有秋收,趕緊保管今年的口糧才有閒談!京城的店鋪6續開張,街道逐漸熱鬧了起來。
沉寂了許久的秦王府不如燕王府邸那樣有名,這個不大的王府僅僅作為當時迎娶秦王妃的一個暫時居所。秦王很快就旅居塞外,僅在過年用上幾天,這個被大家遺忘的地方僕人稀少,如今秦王突然歸來,府上便有些措手不及。
前院都還沒有清理好,秦王府便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你現在是北鎮撫司的主事了?」秦王有些驚訝的看著胡楊林。
胡楊林有些呆滯的點點頭:「沈大人只把屬下和覃遊之留在京城,下屬本來是副職,不過,」
秦王打斷了他的話,屏退了左右:「現在本王問的每一句話,你都要如實回答。」
陳宿盯著胡楊林的臉:「錦衣衛忙活了這麼多年,究竟有沒有找到燕王?」
胡楊林一驚:「這,這下屬並沒有當這個職,只是知道一直有人在找燕王。」
「蔣頌貞?」
胡楊林點點頭。
這不算有價值的資訊,秦王嘆了一口氣。
「北鎮撫司現在沒有管事的,你先找個由頭,讓所有錦衣衛都暫停事物,全部回各自的衙門報道。」
「王爺是希望燕王,還活著?」胡楊林聽到秦王這樣說,忍不住試探的問。
聽到胡楊林這樣問,秦王這才明白,此刻自己是陳家唯一的成年男子,許多人眼裡的最佳繼承人,自己這樣大費周章的尋找燕王,怎樣看都是想繼續斬草除根。
「本王如果聽到了燕王的死訊,你就不要再想著活的事情了。但如果你幹得好,本王保證北鎮撫司的頭把交椅是你的。」秦王喜歡直話直說。
胡楊林還不習慣這樣的權力交易:「不、不,秦王殿下,小人本就是當兵的粗人,機緣巧合才當了這個差。王爺的吩咐小人一定照辦,這不關其他的事情。」
「本王吩咐你這樣做,當然就意味著會有人吩咐你那樣做。本王要你明白的是,如今路只有一條,你選了就活,不選就死。」
胡楊林忍不住顫抖起來:「小人必定全力以赴。」
此刻顫抖驚訝的不知是胡楊林,還有他的同姓「親戚」胡貴妃。
用過了午飯,胡貴妃準備和她的哥哥切入正題,好好談一談皇太妃問題,順便好好的告告叛亂期間那些失禮官員的狀。胡潤之微笑著,耐心的聽著胡貴妃事無鉅細的轉達,直到她因為口乾舌燥端起了茶杯。
「哥哥我一直對父親說,你能當上貴妃,真是難為你的。」
胡貴妃不明所以的看著胡潤之。
「隨便在這皇宮裡找個宮女都能趕過你的容貌,」胡潤之聳了聳肩:「但現在你似乎忘了,皇上讓你成為貴妃,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哥哥我。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試試看,如果我對大家宣佈不認你這個妹妹,你的發號施令還有誰會聽?」
胡貴妃的臉被憤怒擠變了形,她不相信胡潤之的侮辱,但她知道,此刻這個威脅的可怕。畢竟皇上已經不在了,自己不過是隔夜的茶水,隨時可能被別人端出去潑掉。
「我這個人吶,最不喜歡聽別人提要求,特別是像你這樣,一條一條一來就是好多條的。會給你的自然要給你,但要看看你給我做了怎樣的事。」
胡貴妃強忍著憤怒:「那哥哥希望本宮做怎樣的事?」
「拿著。」胡潤之將一個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
胡貴妃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宮外那些姓陳的姓王的,我去擺平。你給我幹掉宮裡的這個小東西。」胡潤之安慰的拍了拍胡貴妃的手:「放心,自然有你該得到的,誰叫咱們是親兄妹呢。」
朝堂上風平浪靜,安濤各自洶湧,但大家似乎忘了那位才走了幾天的漠南王。邊疆的急報再一次在通向京城的道路上傳遞——倒不是漠南王要再犯中原,而是這位蠻夷大王回不去了。
沃拖雷本想強行攻克玉龍關,誰知到本來缺人把手的玉龍關竟然來了喬允升!這樣留守玉龍關的秦王手下非常的惱火,偏偏這個人性格非常的倔,手上帶的人又多,硬是強迫玉龍關的人和他一起堵住了沃拖雷的退兵之路。
軍疲馬憊的漠南軍不得不面臨這場艱難的攻城之戰。喬允升是王允義最欣賞的武將,但同樣是他最擔心的人,原因就是因為他的倔。他認為此刻就應該狠狠的給漠南一個教訓,卻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會給朝中帶來怎樣的風波。
這是援軍進城的第一天,魏池窩在被子裡難以入眠,一種超越以往任何時期的不安將他緊緊包圍。在空蕩蕩的家裡,躺在空蕩蕩的床上,感覺危機似乎從各處空隙鑽了進來。魏池忍不住去想陳熵,想自己能為他做哪些事情。但此刻他痛恨自己太年輕,太沒有力量,恨自己和年幼的陳熵其實沒有任何區別。
魏池從床上爬起來,隨便找了件外衣披著,開啟了房門。門外黑漆漆的,魏池才想起該拿盞燈,此刻懶得回去拿了,索性摸黑走了出來。
春寒料峭,若是戚媛在家,肯定不允許自己這樣就走出來。魏池這樣想著,已經走到院子裡來了,天上是幾個散落的星星,魏池看著它們的光芒,想著若能懂得星像就好了。不是說每一位帝王都是一顆星星?那陳熵是哪一顆?如果你的星星已經在天邊閃爍,我看著它,是不是能夠有信心不辜負你對我的信任?
「大半夜的走亂走,當真是膽子大啊。」
「啊!」魏池被這冷不丁的發話嚇得大叫起來。
還沒等魏池扭頭,一雙大手捂住了他的嘴:「魏池,有沒有人說過,你叫起來跟個娘們似得?」
「6?6盛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