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她伸手摘下耳機，轉頭，開口：「晴姐，你說什麼？」
宋晴在外面藏了這麼久的笑容終於釋放，又重複了一遍，擲地有聲地開口：「有新工作了！」
「不過有好幾個通告都撞了檔期——」
說到這，她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音。
撞了檔期。
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時笙自然能理解經紀人的興奮，但還是開口說起了另外一個話題：「晴姐，《foryou》的版權……」
雖然林棠在微博評論裡說，將這首歌的版權免費送給她，但她卻不能這麼簡單地收下。
她很清楚，歌曲的版權費最低幾千元，最高能有幾十萬。
但以《foryou》目前的熱度，已經不能用普通的市場價值衡量了……
一開始的興奮和感動過後，時笙才總算有時間認真思考版權費的問題。
這些年她的工作本來就不多，手裡的錢就更少了，存款也只有二十多萬，但加上還沒到賬的幾筆通告費，勉強能湊出一筆還不錯的價格。
時笙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決定，只需要跟經紀人商量一下這件事的流程。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經紀人打斷了。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公司已經出面購買了版權。」
聽到這句話，時笙有些驚訝地抬起頭，開口問道：「多少？」
經紀人伸出右手，比了個「五」的手勢。
時笙皺了皺眉，下意識搖頭：「五萬？太少了……」
經紀人一臉無奈：「什麼五萬？五十萬！」
語氣帶著一絲羨慕，但同時又有些驕傲。
她倒不覺得五十萬太多，從目前的結果來看，簡直太值了！
而且，這筆錢雖然是給林棠的，但從某種程度上，也是公司對時笙的投資和認可。
她之前一直有一種錯覺，總覺得公司，尤其是趙姐……對時笙似乎關注。
現在，時笙作為歌手從這個又卷又窮的賽道脫穎而出，又有了一首傳唱度這麼高的代表作。
不誇張地說，只要時笙能再產出幾首好的作品，未來的路就穩了。
也怪不得公司願意在時笙的身上傾斜資源。
想到這，經紀人看了眼時笙，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這個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五十萬……」聽到這個價格後，時笙思考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麼，屋內突然響起了電話鈴聲。
然後就看到經紀人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瞬間驚訝。
經紀人下意識地將手機螢幕翻轉，遞給時笙看。
像是生怕被電話那頭的人聽到一樣，她壓低了嗓音，極其小聲地喊道：「謝海清！」
喊出這句話後，經紀人顧不得時笙的驚訝，又連忙清了清嗓子，臉上習慣性掛起笑容，點選接聽：「謝老師……」
「讓，讓……讓時笙去試錄？我們有時間的！」
「明天上午？」
「好，那明天見，謝謝老師！」
聽著這這幾句話，幾乎不需要經紀人再解釋什麼，時笙就反應過來——
之前拒絕過她的謝海清老師，想要讓她去試錄歌。
時笙也幾乎是瞬間意識到，謝海清的轉變……大機率就是因為林棠送給她的這首應援曲。
果不其然。
掛掉電話後，經紀人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謝老師說……他無意間聽到了《foryou》這首歌，覺得你的聲線和唱功很適合他的新歌……」
「這、這、這……這簡直……」
一時間，經紀人驚訝地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要知道，之前謝海清言辭傲慢地說時笙只是一個唱ost的工具人歌手，沒有自己的音樂風格，不適合這首歌。
態度傲慢到……他甚至不願意花時間去聽一聽時笙的歌。
她能理解，畢竟謝海清作為頂尖製作人，他有傲慢的資本，也從來不缺供他挑選的歌手，其中更是不乏大牌歌手。
她只是有些失落，失落自己沒能爭取到這個機會。
哪怕，先聽一聽再做決斷呢？
但，誰能想到，這個機會竟然這樣柳暗花明般再次落到了時笙的身上？
……
與此同時，這個訊息不僅傳到了星越娛樂的公司內部，就連正在競爭「謝海清新歌」的其他歌手們也都知道了。
這可是謝海清啊！
謝海清親自操刀的作品，且不說能不能成為代表作，質量上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更別說這一次搭上了謝海清，就相當於變相擁有了歌壇的人脈……
就很酸！
而時笙和經紀人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
作為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歌手，時笙憑什麼能被謝海清看到？
全都是因為一首應援曲。
不少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作詞作曲人「禁止出逃」上。
訊息靈通的人早就知道了，應援曲一事根本不是星越娛樂的營銷策略。
這首歌，確確實實是「禁止出逃」寫的。
那，能讓花錢讓她再寫一首「應援曲」嗎？
*
「怎麼又是邀歌的……？」
「救命，我根本不會寫歌啊！」
「我現在去學寫歌還來得及嗎？」
此時，林棠看著郵件上開出的價格，手指顫抖地數了數後面的一長串「零」，然後心痛地捂住胸口。
她根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一開始，她只是單純地想送給時笙一首歌，作為出道四週年的禮物。
幾天前，當她抽到系統道具「錄音棚」的時候，就產生了這個想法。
給歌手應援一首歌，簡直太合適不過了！
問題是，以她現在的業餘水平，雖然能勉強拼湊出一首歌，但質量只能說是平平無奇。
想想自己另外兩個站子的應援水平……
這種水平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我卷我自己.jpg
巧的是，上次抽獎抽中的那個劇本《樂隊》的女主角正是樂隊中的主唱兼詞作人。
有了劇本共情的功能後，她腦海裡為數不多的樂理知識瞬間變得清晰了不少。
再加上「錄音棚」道具中的「靈感」功能，簡直是明目張膽的開掛。
林棠嘗試著用了一次，明明她不是很會寫歌，但卻瞬間被激發出了蓬勃的表達欲。
缺點是……這個功能後勁真的很大！
因為「靈感」從來不是憑空產生的，它根植於記憶中每一個飽含情緒的碎片。
而對於林棠來說，回憶裡最容易被觸動的情感，永遠是上輩子的追星和站姐經歷。
從一開始毫無理由的熱情和嚮往，到一次次的痛苦失望懷疑，再到最後近乎冷漠地將追星這件事當成一份職業。
於是，就有了《foryou》第一個磕磕絆絆的半成品。
而這首歌，也已經不單單是送給時笙的禮物，更像是對過去的一種告別。
不過……儘管感情到位了，但歌曲的框架依然粗糙。
那還能怎麼辦？
肝吧。
如果按照系統空間內的時間流速來看，這首歌她至少做了一個月的時間。
直到這首歌得到了樂隊女主唱的認可才算結束。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於錄歌的部分，林棠原本是想花錢找人唱的，因為她實在沒有精力再去學一次演唱技巧。
肝過頭了。
沒想到，系統主動開口：「宿主，我可以唱！」
升級後的系統不是機械音，但也是通過電子聲模擬達成的人聲效果，幾乎聽不出差別。
於是，最終呈現在這首歌的效果是，系統的聲音是清澈的少年音，分不清性別。
而系統缺失的情緒感染力，反而莫名和這首歌表達的情緒格外契合。
……
此時，林棠聽著耳機裡傳來的時笙的歌聲，握著滑鼠依依不捨地關掉郵件。
算了。
寫歌這種事情，還是讓專業的人來做吧。
她還是更喜歡現在的自己。
不過，怎麼感覺少了些什麼？
林棠隨意地掃了眼系統面板，因為應援曲的爆紅，人氣值已經快三千萬了。
！
對啊，系統獎勵呢？
以林棠對系統的瞭解，只要人氣值有大幅度突破，就能獲得對應的系統獎勵。
看著人氣值突破了三千萬，林棠已經開始思考這一次需要黑箱什麼獎勵了。
最近這段時間，她的行程不算滿，但因為投資了《墜落》的緣故，她的錢包迅速縮水，銀行卡里只剩下幾萬元了。
連她這次準備去《墜落》新的拍攝地點，都有些捨不得坐飛機了呢。
眼前除了跟行程外，緊迫的事情似乎只剩下出方執的pb了？
一想到設計pb和周邊的複雜事情，林棠忍不住有些肝疼。
能直接要錢嗎？
正想著，系統的話打破了林棠的幻想。
系統：「宿主，這次好像沒有獎勵哎……」
？
？？？
你再說一遍？
正失望著，電腦裡又傳來了郵件提示音。
林棠還以為又是「邀歌」的郵件，隨意地掃了一眼準備關掉。
但看到發件人和郵件內容後，握著滑鼠的手瞬間頓住了。
【發件人：星越娛樂
正文：很榮幸收到林小姐為公司旗下藝人時笙創作的《foryou》，我司願將以人民幣八十萬元的價格收購這首歌曲，同時您可以獲得《foryou》在未來獲取的10%的利潤分成。
相關合同請檢視附件。】
！
八十萬的版權費。
還有10%的分成？
一開始，林棠就決定了將這首歌的版權免費送給時笙。
畢竟這是禮物，哪有收錢的？
而且，那會她也不清楚歌曲版權的市場價格。
但收到了這麼多邀歌的郵件後……她已經知道，八十萬的價格可以說是非常闊綽了，更別說還有10%的分成。
雖然時笙釋出的這首歌是免費的，但後續的商演、節目插曲的版權，都是源源不斷的收入。
如果說星越娛樂要用八十萬買斷了這首歌的版權，就更沒必要再多給一份分成了。
想清楚這一切後，林棠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星越娛樂，能處！
……
此時，趙袁欣一臉沉重地看著電腦螢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版權部一開始商定的價格是五十萬。
公司的出發點很簡單，一方面是為了彰顯公司的誠意來拉攏對方，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和對方搭上線。
畢竟，之前的幾次溝通是因為應援和pb授權的事情，全都是通過郵件溝通的。
後來，時笙主動加了價格，將版權費增加到了八十萬，還自願從自己的未來收益的分成中拿出了10%。
這樣的版權合同，放在業內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
但……她緊張的是。
以她對林棠的瞭解，林棠絕對不是一個缺錢的人。
她，會接受嗎？
直到聽到「叮」的一聲郵件提示音，趙袁欣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了一下，隨後又立即收緊，鄭重地點開郵件。
看到郵件中簡短的「好的」兩字後，整個人才總算放鬆下來。
*
第二天，林棠準時到達了星越娛樂。
她已經讓系統幫忙看過郵件裡的合同了，合同的細則十分嚴謹，沒有任何模糊的陷阱和漏洞。
乾淨到，完全不像資本家的做派。
林棠上一次來星越娛樂，還是和季霄的經紀人籤專輯封面的授權合同。
這麼久沒來，她有些不熟悉地站在門口看了好幾眼。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在這？」
林棠轉過身，就看到季霄正站在離她不到半米的距離，懶洋洋地站在那兒，雙手插兜。
他看起來像是沒有睡醒，一臉素顏，藏在棒球帽裡的頭髮似乎也沒有打理。
這個有些臭屁的姿勢，配上那張少年氣的臉，反而增添了幾分直擊心底的心動。
和舞臺上精緻的妝容相比，也顯得更容易接近。
一時間，林棠甚至忽略了季霄身旁的經紀人，下意識想拿起相機記錄下這一個瞬間。
摸空後才意識到，她沒帶相機。
季霄看到林棠的動作後，藏在帽簷陰影下的眼眸閃過一絲愉悅。
太帥了。
沒辦法。
他勉勉強強可以原諒林棠爬牆爬到，這麼久都沒來拍他這件事了。
此時，一旁的經紀人方奕也認出了林棠，語氣熱絡的開口：「這麼巧，你來公司是……」
林棠點了下頭：「我要去48樓。」
聽到這個回答後，經紀人方奕暗暗心驚。
48樓？
她是來找趙姐的？
經紀人方奕藏起心底的好奇，指了指不遠處，笑著開口：「電梯就在那裡，我帶你過去。」
就在這時，林棠收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任務完成：主線劇情扭轉40%】
【獎勵：s級寶箱】
！
又完成任務了？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完成了任務的林棠心情極好，就連旁邊的經紀人方奕和季霄都看出來了。
季霄：意料之中～
下一秒，卻突然聽到林棠驚喜的聲音。
「他是誰啊？"
季霄：？
經紀人方奕正在思考林棠的身份，他順著林棠的眼神看過去，下意識開口：「好像是公司的練習生……」
！
季霄：？
他沒看錯吧？
這是當著他的面爬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