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霄的臉瞬間黑了幾分，甚至能看出幾分委屈。
雖然他早就見識過林棠爬牆的速度，也早就接受了這件事。
畢竟……爬牆的花心粉絲也不止她一個。
他可是親眼看到過，自己微博評論區下面，有不少粉絲都頂著其他愛豆的頭像！
呵，他早就是個成熟的前輩了。
但，當著他的面爬牆？
他不要面子的嗎！
他倒要看看這一次又是什麼樣的人！
季霄身上懶洋洋的氣勢瞬間消失，他抬起眼，佯裝不在意地掃向不遠處的人。
毋庸置疑。
林棠的眼光一向很好。
雖然季霄對公司內的練習生不怎麼了解，但也能一眼看出來，對方不管是長相還是姿態都格外顯眼。
按照他經紀人的話就是，天生就是當明星的人。
當初經紀人方奕見到他第一面，也是這麼說的！
看著對方，季霄心裡莫名生出了幾分緊迫感。
不僅僅是因為林棠的反應，而是突然看到了更優秀的「後輩」。
他腦袋裡破天荒的冒出一個想法——
他要是再不努力的話，萬一粉絲都像林棠這樣爬牆了怎麼辦？
他明明才出道了半年！
這也太捲了吧？
此時，一旁的林棠問出這句話後，才意識到季霄的存在。
糟糕，開心過頭了！
她連忙收回目光，用餘光看了眼季霄。
他皺著眉頭，神情變幻，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
看起來，好像也不是生氣？
竟然……莫名看出了幾分穩重的氣質？
「走這邊吧，人少一些。」
身旁傳來經紀人方奕的聲音，打斷了林棠的思考。
她更沒察覺到，經紀人方奕說話的同時，也不露聲色地邁開步子，往前走了兩步，剛巧擋住了那位練習生的身影。
此時，經紀人方奕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
什麼練習生？
開玩笑，這麼一個神仙粉絲，萬一跑到別家怎麼辦？
要知道，林棠這個粉絲一向低調。
但每次的動靜……都不小。
每一次，都能帶動季霄的人氣，連他這個經紀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經紀人快步地走到電梯口，行雲流水地掏出工卡在電梯門前刷卡，動作看起來有些迫不及待。
等電梯門緩緩合上，林棠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經紀人長舒一口氣。
危機解除！
下一秒，又憂心忡忡地自言自語：「趙姐怎麼會找她呢……」
這也不能怪他多想。
在他的認知裡，林棠和星越娛樂的「唯一」聯絡就是季霄。
就算有什麼事情，他作為季霄的經紀人，不應該完全不知情啊！
難不成，是公司看中了林棠的能力，想讓她當「職業站姐」？
一旁的季霄冷不丁地開口：「我知道。」
？
經紀人方奕一臉驚奇：「你知道？為什麼？」
等等，為什麼季霄知道，他不知道？
這不合理！
季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思考了一下，緩緩開口：「……不告訴你。」
經紀人方奕：……
他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季霄沒有理會經紀人的反應，皺了皺眉頭陷入沉思。
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林棠來星越娛樂的原因……應該跟《foryou》這首歌脫不了干係。、
他早就知道林棠是時笙的站姐了。
當初林棠用「禁止出逃」的賬號釋出這首歌時，他可是早早就聽過了！
因為他用小號關注了林棠的每一個馬甲。
當時，震驚和不解的情緒甚至沖淡了他的「嫉妒」。
他不理解，林棠到底哪兒來的時間寫歌？
要知道，她的行程，簡直比普通的三線以下的明星還密集。
一想到這些，再加上林棠今天「當面爬牆」的事情，季霄第一次覺得自愧不如。
他深吸一口氣，沉默了一會，有些艱難地做出了一個決定：「哥，剛才在車上說的臺詞課，你安排一下吧。」
連粉絲都這麼努力，他還有什麼理由不努力呢……
這一刻，他好像有點理解《foryou》的歌詞是什麼意思了。
？
！
聽到季霄這句話，經紀人剛才沒緩過來的那口氣，瞬間好了。
剛才回公司的路上，他正在和季霄說最近的工作安排。
這段時間，季霄的行程一直很滿，過完年就要進新劇組，只有一週的休息時間。
但是，他找到的那位上臺詞課的老師，也只有過年這幾天才有時間上課。
剛才季霄在車上不是一臉不樂意嗎？
這會怎麼又答應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季霄，畢竟他出道到現在，這半年幾乎沒什麼休息的時間。
現在連唯一的難得假期都要被剝奪，他都覺得自己有點「黑心」。
但，也只是一瞬間的良心發現。
經紀人雖然不知道季霄為什麼突然轉變了態度，但還是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像是生怕季霄反悔一樣。
一分鐘後。
他壓了壓上揚的眉毛，氣定神閒地開口：「嗯，安排好了。」
季霄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不就是卷嗎？
反正，他還年輕！
*
另一邊。
林棠十分順利地簽完了合同，整個流程都沒超過五分鐘。
「林小姐，版權費會在三個工作日內打到你的賬戶，後續的分成賬單也會通過郵件的方式溝通，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直接找我。」
趙袁欣收起簽字筆，臉上是淡淡的笑容，語氣也不算熱絡，但說出的話卻格外貼心。
林棠伸手接過對方的名片。
！
好傢伙，她居然是星越娛樂的部門負責人？
沒想到，星越娛樂居然這麼重視時笙！
這是擔心以後會有版權糾紛，影響時笙的事業嗎？
太貼心了。
作為粉絲，林棠十分滿意。
她衝對方彎了彎眼睛，笑著點點頭：「謝謝。」
趙袁欣起身親自送林棠出去，一邊走一邊開口：「時笙正在錄製新歌，你想看看嗎？」
雖然她知道林棠不止是時笙一個人的站姐，但很體貼地沒有戳破這件事，只提起了時笙。
林棠有些驚訝：「新歌？」
這麼快？
驚訝的同時，又有些擔憂。
這麼短的時間內，質量能好嗎？
林棠不覺得這首新歌是星越娛樂早就為時笙準備好的，畢竟時笙之前在直播的時候提到過要自己出專輯。
趙袁欣毫無保留地開口：「是謝海清的新歌。」
這個訊息也沒必要隱瞞。
等歌曲製作完成，很快就會公佈了。
！
林棠：！
這就是業內吃瓜的快樂嗎？
這個世界的歌壇發展脈絡，和上輩子差不多，有不少大神級別的天才詞作人。
她最喜歡的歌單裡，就有好幾首謝海清的新歌。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種又大又好的餅……居然會是她家時笙的！
林棠當然不知道時笙能拿到這首歌有多曲折。
但這會，她美滋滋地想，說不定就是因為那首《foryou》，才讓謝海清注意到了時笙呢？
這個猜測，可以說是八九不離十。
不過，林棠並不覺得是自己的功勞。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時笙人美歌甜！
沒錯。
就是這樣！
她好奇地問了一句：「我看網上的訊息說，車雨霏的新歌就是謝老師寫的？」
萬一這首歌真的是時笙從車雨霏手中「搶」過來的，說不定又要鬧出什麼風波了。
當然，這種事情並不能說「搶」。
但……萬一起了衝突，車雨霏的粉絲是不會顧及這些的。
這種事情引起的陰謀論和罵戰，林棠實在是見過太多了，沒辦法不多想。
趙袁欣看了林棠一眼，輕笑了一下搖搖頭：「車雨霏只是候選人之一。」
似乎猜到了林棠在想什麼，又補充了一句：「沒有人能干涉謝老師的決定。」
她沒說出口的話是——
也沒有人，能借著謝海清炒作。
車雨霏出道這麼久，是個聰明人，即便是公司想借著這件事賣慘博取同情，她本人都不會同意。
謝海清脾氣很差，為人固執，但不妨礙他在圈內的人脈廣。
最重要的是，才華和作品永遠是他的保障。
所以，時笙能順利拿到謝海清的新歌……實在是太難得了！
林棠看著趙袁欣淡定的態度，一臉感動。
嗚嗚嗚。
這是什麼神仙公司啊！
……
最後，林棠還是忍痛拒絕了趙袁欣的邀請。
她好想去！
但，機票要趕不上了。
等她坐上計程車，再次想到車雨霏的名字，似乎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在原書劇情中，車雨霏是女主林樂溪的好友。
當然，在目前的現實中也是一樣……
車雨霏作為圈內的前輩，在一檔綜藝上認識了林樂溪，完全把她當成妹妹對待，給她介紹了不少資源和曝光機會。
可能這就是女主光環吧。
也是因為這個，林棠當初看到車雨霏的訊息後，就記在了心裡。
不過，當時的她根本沒預料到，時笙竟然會被牽涉到這段劇情。
她快速地又翻了一遍劇情。
果不其然，在犄角旮旯處找到了林樂溪出演車雨霏新歌mv的一筆帶過的劇情。
原來。
主線任務是這麼完成的？
這個發現，再次驗證了林棠之前的猜測。
她壓下心底的複雜想法，和腦袋裡的系統對話：「來來來，開寶箱吧！」
這可是s級寶箱啊～
她到目前為止就摸過一個！
「能黑箱嗎？」
系統語氣亢奮：「可以！」
說完就立刻調出一整排s級道具，擺在林棠面前。
什麼叫聲音大，雨點小。
一整排s級道具看起來金光閃閃，似乎充滿了誘惑力。
但，別忘了系統本質上還是一個「明星系統」。
換句話說，就是對林棠來說……每一個看起來都不怎麼有用。
什麼修復聲線、演技碎片、還有情緒完美抽離……
當然，其中甚至還有s級劇本和s級綜藝，可以贈送給其他人的那種。
她怎麼用？
林棠忍不住閉上眼睛，怕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緩緩開口：「算了，先留著，下次再開。」
說不定以後有能用到的地方呢？
萬一呢？
*
象山影視基地。
林棠下了飛機後，直奔酒店放下行李。
因為《墜落》劇組換了新的拍攝地點，她前幾天就在這裡定了房間。
樓上就是劇組主演和工作人員的住處。
不過，她今天的目的地並不是《墜落》劇組。
而是同樣位於影視城現代基地的《青蔥時光》。
自從林棠撿漏投資了《墜落》後，她就開始在原書劇情中翻看還有沒有類似情況的電影和電視劇。
書都要翻爛了，總算找到了可用的資訊。
《青蔥時光》是一部小說改編影視的低成本校園劇。
從原書劇情看，這部劇不管是質量還是口碑，都遠遠比不上狂攬各大獎項的《墜落》。
但是，在校園劇這個賽道中，這部電視劇憑藉極穩的口碑殺出重圍，在校園劇盤點中拿下了top10的地位。
更離譜的是，這部劇也是男女主演的唯一作品，兩個人的名字再也沒出過。
可能是作者忘記了這兩個配角，也可能是兩人因為某些原因退圈了。
帶入電視劇播出後的劇粉，簡直是意難平！
但，對於林棠來說，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很簡單。
一般來說，一部劇爆火後，劇拍時的花絮和物料的價格也會水漲船高。
上輩子，林棠在圈內認識過一位站姐。
她追的是一位很糊的女演員，斷斷續續追了三四年。
直到女演員在兩年前拍攝的某部電視劇突然小爆，她當年拍到的劇組物料掙了一大筆錢。
至少，掙回了這些年追星的路費和住宿費。
所以，不少在影視城蹲點的站姐或代拍，除了拍自家的哥哥姐姐外，也會找機會拍一拍別的劇組。
尤其是打著s級投資的「必爆劇」。
他們多多少少都是抱著這樣的投資心態。
林棠也是一樣。
她知道《青蔥時光》這部劇後，就一直在網上關注劇組的開機時間。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這部劇居然和《墜落》劇組在同一個影視城拍，兩個劇組的攝影棚不過幾公里的距離。
直接省了她兩個城市來回跑的精力和花銷。
不拍白不拍！
*
《青蔥時光》劇組。
「這個課桌是怎麼回事？我們拍的是20世紀初的校園劇，不是90年代的校園劇！」
導演握著藍色的大喇叭，吼聲裡夾雜著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道具師翻了個白眼：「牛導，1000元一天的攝影棚，能湊出一間教室的道具就不錯了，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功夫才搞來的嗎？」
理論上來說，現代劇一般不會在攝影棚拍攝。
尤其是時間跨度不大的現代劇。
像他們這樣的校園劇，其他的劇組都會聯絡學校贊助拍攝場地。
不光佈景真實，還能從學生裡招到物美價廉的群演。
但前提是，你得有人脈啊！
眼前的牛導，他根本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的，一條大花臂看起來完全不像導演。
圈內也從來沒聽過這麼一號人。
牛導心裡也清楚這些，眉毛上上下下抖動著皺成一團。
過了好一會，才指著教室內的桌子，勉為其難地開口：「那你好歹把好看的桌子放前頭啊，拍出來也好看點。算了，等會開拍了再說。」
說完後，又風風火火地趕往化妝間。
說是化妝間，其實就是用幾塊布在攝影棚角落裡臨時搭起來的小空間。
旁邊擺了兩排的衣架，滿滿當當掛著劇組的服裝。
「小劉啊，還沒好嗎？」
簾子後傳來一句沒好氣的聲音：「等會吧，你買的全都是均碼的校服，我就算長八隻手都改不過來！」
校園劇的校服永遠是重中之重。
光是熟悉的藍白條紋，就能賣一大波情懷。
但，總不能讓演員們都穿均碼的校服吧？
如果不按照每個人的身高和身材修改的話，拍出來的效果硬生生能矮一大截。
四處碰壁的牛導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他眼神茫然的在攝影棚內掃了一圈，猛然驚醒。
不對，我的男女主演呢？
「牛導，秦橙姐出去了，好像就在外面。」
「姜哥去修電動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