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就與姚丞相就說起丹支邪這事情。
姚丞相本來就並不贊同皇帝當歸丹支邪質子,不過在他看來這事情還算不得十萬火急的大事,他不願因此事直接與皇帝起衝突。
不過如今皇帝不在,姚丞相就委婉提醒道:「當日聖上只說不日放還質子,並未說是哪一日,可見心意已改,並不願讓質子回丹支邪。」
太子點頭道:「正是如此。丹支邪並不安靜,有個質子未必有多大用處,但這至少是能表明態度。」
姚丞相道:「正是如此!邊境安寧對大齊至關重要。」
兩人議論一番西境的局勢,太子頗有見地。姚丞相知道最近燕王在宮中,陪了太子很長時間,他不動聲色,心中暗道,看來燕王對太子說了不少有關西境的事情。
姚丞相便讚了幾句,說西戎大勝實屬難得,燕王在寧州也為邊境出了不少力。
太子到底年輕,只道:「四弟在寧州,對邊境戰事算是用心了。」
他自然流露讚賞之意。
姚丞相只是微笑,不再提此話。
太子與姚丞相談完,又問大理寺查案的進展。
大理寺已經查出來送飯的人是收了錢的,但查到這裡再往下查就沒什麼眉目了。花錢的人用的假名,沒留下什麼證據。用來裝藥的瓶子也找不到了。
太子只能命大理寺繼續查。
他好不容易歇下來,蕭廣逸就和安平來了。
太子見他們兩人的神色,不由笑了起來,他笑說:「能讓你們兩人都如臨大敵的事,看來不簡單。」
他也只是苦中作樂。
蕭廣逸將顧皇后的那張箋紙拿了出來,並把事情前後簡單說開。
太子看著那張紙,臉上笑意漸漸淡去了。他看向安平:「你與母后通話多久了?」
安平臉色僵了一下,太子若真生氣了,她還真有點怕。
「沒多久……」
蕭廣逸覺得這時候怪安平也沒用,只問太子打算如何,是否給顧皇后派御醫。
安平搶道:「四哥和我,都覺得這是母后放的引子……她應該是察覺到有事,所以試探一下。」
她是勸太子不要派御醫。這話本來蕭廣逸說也可以,但蕭廣逸到底不是顧皇后生的,安平就主動說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太子,她也不是真不給顧皇后看病,可這是陷阱。她希望太子想的明白。
蕭重均沉默片刻,問蕭廣逸:「廣逸,你也這麼想?」
蕭廣逸簡潔道:「是。」
蕭重均擺手道:「那就這樣。」他的臉色還算平靜。
兩儀宮的箋紙送出去,就如泥牛入海,毫無迴音。
蕭重均想,他這時候只能盡力準備好大朝會。
朝中都知道大朝會就快要來了,氣氛也愈加緊張。
喬煦這幾日一直在聯絡親友同僚,這不僅僅是事關喬家和顧家的案子,更事關喬家的未來。
喬煦後來又追問過喬檀,大理寺裡的毒殺案是否與他有關。
喬檀已經嚇壞了,連連否認,他巴不得這案子與他再無瓜葛,怎麼會去毒殺顧澤行。
喬煦確認了這一點,才像從懸崖爬回來一點。
他這兩天找了不少人,但有一個問題,始終盤桓在他心中,眼看大朝會就要到了,他怕這關節上出大事。
這日晚上喬煦又是難以入眠,他把自己的幕僚叫來夜談。
對著心腹幕僚,喬煦終於問了出來:「我兩日在想,是不是到了壯士斷腕的時候了……」
他在思考要不要把喬檀這事情主動挑出來,如果喬家捨棄掉一個喬檀,能救整個喬家,並不算什麼。
怕就怕時機不對,把喬檀丟擲去,毫無用處,還引得敵人來把喬家吃乾淨。
他問幕僚,還要不要保喬檀。
幕僚想了想,說:「不妨等到大朝會之後再說。喬家並不像大人所想的那麼岌岌可危,顧家也並沒有徹底反敗為勝。」
喬煦長嘆一口氣,道:「你說的,我何嘗不明白,只是勢這東西,你說不準啊!」
他與幕僚徹夜相談,終於決定,暫時先不主動挑出喬檀的事,等大朝會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