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她蜷在蕭廣逸的懷中,這幾天的不安一下子就像是卸掉了。這一刻她不想去想太多,只是想這樣依偎著他。

房間裡靜悄悄的,可以聽到花園中的蟲鳴聲。

她抬起頭,輕輕吻著蕭廣逸的唇。蕭廣逸一瞬間想到她信中的情話,只是默默回應她。

溫存片刻之後,蕭廣逸才低聲說:「我擔心你,所以才回來。」

清沅與他面對面躺著,黑暗中兩個人手指相纏,她聲音有些慵懶:「才得知訊息時候是有些吃驚,但我想了,總不會比上輩子還壞。」

蕭廣逸道:「你看,我就是擔心這個——你又想起上輩子的事情。」

清沅反問他:「你難道能不想嗎?」

蕭廣逸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想。就是因為我有時候還是會想起,所以才知道那滋味有多難受。」

清沅換了個方向躺著,不再面對著他的臉。蕭廣逸從後面仍然抱著她,說:「清沅,回來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清沅也是一樣在想這事情。她在信中寫得很簡單,只是將事情說了一遍,自己的推測都沒有提。

蕭廣逸回來了,她才好和他好好談論這些。

侍女都退出了,室內只有他們兩人。清沅起身收拾,蕭廣逸也要起身,她按住他:「你連夜趕回來,躺著休息吧。」

蕭廣逸躺在床上,看著他的妻子披上寬大飄逸的衣裙,緩緩點上燈,動作輕柔地倒茶。

她頭髮披著,鬢角略顯凌亂,但她的面龐上是一種深思熟慮的神色,這種搭配讓她的美貌更顯得動人。

她將茶端給蕭廣逸,又盤腿在他身邊坐好,又感嘆一句:「我從沒有想到,皇帝會到這地步。」

上輩子皇帝很早駕崩,除了服用丹藥,都沒有做過太荒唐的事情。

其實這輩子皇帝也並沒有到無道昏君的地步,但是他對袁貴妃的寵愛,對丹支邪和西戎動作的漠視,已經顯出了無可挽回的頹勢。

如果任由事態發展,清沅不知道皇帝最終會變成什麼樣,時局又會如何。

她並不是說顧皇后就比皇帝更好的意思,但是眼下的情況就是皇帝成了最大的問題。這話她也只有對蕭廣逸才敢說。其他時候任她有再多不滿,都不會對人提任何一句。